“字面意思。”
二人的談話最終以這四個字收尾。
到達警視廳的時候,已經是艷陽高照的中午了。
讓兩個學生來協助破案,這對于東京警視廳的諸位警官來說,已經算是一種別樣的嘲諷了。
所以,當兩人走進搜查一課時,氛圍里彌漫著一股冷凝的寒意,仿佛有細密的針尖遍布在周圍的空氣中。
不免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雨宮,你來了啊,進來吧。”目暮警部站在會議室的門口,神色有些擔憂。
他也是這兩年才升上的警部,如今這個局面不僅是對雨宮千雪的考驗,也是對他目暮十三的考驗。
雨宮千雪深深鞠了一躬,“給您添麻煩了,目暮警部。”
她用的是最高等級的敬語。
月見五月在身邊人做出動作時,也彎下了腰。
目暮警部擺擺手,寬慰了她幾句,“沒什么,反正我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你不用那么有心理負擔。”
隨后三人一起參與了會議,會議中雨宮千雪得到了比起自己之前了解的情況更為詳細的資料。
半個月前在米花市的深山里,有登山客前去爬山發現到第一具尸體,斷裂的肢體,零碎的尸塊散落在斷崖下,警方在收集所有散落的尸體后,拼湊出了一個大概人形,不僅少了左腿,最重要的容貌更是因為砸落斷崖與腐敗的緣故,難以辨別。
根據尸檢顯示,死者是青年男性,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死于兩個多月前,是于死前被人肢解的,后尸體有冷凍狀態,在這兩個月內應該是一直處于冷凍中。
但死者的身份一直都沒有查到,到現在都還是無名氏。
第二名死者是在河邊被發現的,大部分尸體都被浸泡在河里,也是被肢解的尸體,死者死于一個半月前,這一次的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年齡在35到40歲之間,這一次尸體同樣有殘缺,不過不是左腿,是右腿。同樣的問題是這名中年男性的臉被硫酸腐蝕過,依舊無法明確辨別相貌。
而在前幾天剛發現的尸體,是一名女性,她的死亡日期是在一個月前,年齡在20到26歲之間,她同樣是被分尸了。但是這個年輕女人的相貌并沒有被毀去。她的尸體是在一座山間別墅里,因去山間游玩的旅客發現了一股腐爛的臭味,報警后被發現的。
死者死在了一間被反鎖的房間里,鑰匙最后是卡在了抽水馬桶里,也就是說尸體在密室中,女人的頭顱被精致的妝容修飾著,割下后浸泡在福爾馬林中,她缺失的部分是左右雙臂,剩余的部分在密室里腐爛。
并且可能是防止被福爾馬林破壞妝容,用的不僅有化妝品,還有繪畫用的顏料,鮮艷明媚。
而為什么會認定這三起案件都是同一人所為,那就是現場的尸體切割根據檢驗是屬于同一種刀具。
雨宮千雪盯著正在放印的幻燈片皺了皺眉頭,鮮活的尸體斷切面,各種紋理痕跡,清晰可見。看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她甚至能感覺到一點兇手當時的愉悅與認真。
雨宮千雪揉了揉眉心,將心里本能生出的厭惡感壓了下去,也是,這種兇手如果不是抱著愉悅的心態,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臺上的警官還在繼續講解著幻燈片的內容,后續警方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摸查幾名死者的身份關系上。
當中,那名女性被第一時間查了出來,叫做折原秋子,今年25歲,一個人在東京獨居,白天在各種便利店打工,晚上在風俗店做陪酒女,欠了一屁股債,遠在北海道鄉下的父母在她18歲決定放棄學業的時候,就不再過問她了。
當警方找到他們時,折原秋子已經一年多沒聯系家里了,父母二人對于女兒的失蹤與死亡毫不知情。
只說了一句“我們不清楚她這些年的情況,給警方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