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不超過十句的對話,讓原本身體因為過度疲勞而睡不著的雨宮千雪漸漸有了困意。
她縮在角落里,身上搭著件衣服,就這樣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雨宮千雪從簡易拼搭的床上爬起來,沖了個澡,讓一連幾天沒休息的自己終于變得清爽起來。
將努力工作了許久的證據隨身攜帶后,這是雨宮千雪三天來第一次踏出休息室。
清早六點鐘,上班族還沒有去工作,學生黨還沒去上學,但整個警局已經是兵荒馬亂了。
繁忙的樣子比起她第一天到的時候更為嚴重,雨宮千雪眉心蹙起,怕不是又出現案件了吧。
而接下來與目暮警部的簡短對話,也證實了她的猜想,又有新的分尸案發生了,這一次的案發現場是在廢棄的藥品廠里。
死者身份不明,但死亡時間確定在一周前,兇手的作案時間越來越接近,而且手段也逐漸兇殘起來,這一次的死者被開膛破肚,里面的器官都被拿走了,只余下一具空殼尸體被吊掛在廢棄倉庫的懸梁上。
更嚴峻的是,這次案件的發現人,他首先做的不是報警,而是把這個消息賣給了媒體,現在案發現場,警視廳大樓附近已經被媒體圍得水泄不通了。
可謂是地獄繪卷,一片混亂。
目暮警部簡短介紹幾句后,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內有上級官僚施壓,外有媒體長槍大炮。目暮警部現在只覺得頭疼極了。
雨宮千雪問人要來一份資料后,撥通了月見五月的電話,“你現在人在哪里”
“酒店啊,剛起來。我剛打開電視,發現警視廳那估計是不準人隨便出入了吧。還要我過去嗎”月見五月的語氣漫不經心,她盤腿坐在床上,像是看戲一樣看著電視里的報道。
雨宮千雪揉了揉太陽穴,“你現在隨便去哪里借輛車,在警視廳對面等我,別被人發現,半小時內我要看到你人。”
“欸等等”月見五月剛準備再多問幾句,就聽見“嘟嘟嘟”的聲音,電話被掛斷了。
她記得雨宮不是不喜歡坐車嗎虧她還以為雨宮對坐車有tsd呢。
想不通的月見五月眉頭緊鎖,迫于時間的原因趕忙出了門。
那邊掛斷了電話的雨宮千雪深吸一口氣,她將所有的資料塞進包里,隨后又塞了兩罐黑咖啡進去。
好不容易才費勁擠出了各大媒體包圍的警視廳,雨宮千雪揉了揉太陽穴,各種快門聚光燈真的是吵得頭都痛了。再不破案,估計警視廳領導層都得全員滾下臺。
遠在一條馬路以外的黑色轎車搖下車窗,對著雨宮千雪揮揮手,催促著她趕緊過來。
“你坐副駕駛,后面有東西。”
雨宮千雪點點頭,在拉開副駕駛的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指尖泛著一股冰冷,那股涼意穿行在身體中,仿佛連帶著血液都能冷卻凍結住。
被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破舊老膠卷開始了倒帶,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重新在眼前放映,四處紛飛的記憶帶著她一點一點朝下墜去。
好似要把她拉回那個充斥著血色的下午。
“你怎么了”
月見五月搖下車窗,帶著點詫異地語氣問著車外遲遲沒有動作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