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萩原你的電話一直在響”
身邊隊員大聲的呼喊,終于讓萩原研二有些回過神來。
他背過身,不再看那一地的狼藉慘狀,仍在顫抖的手取出了手機,是好友的來電顯示。
已經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了。
萩原研二閉上眼,掌心抵著額頭,被捋起的劉海糾纏著手指,眉心緊緊蹙著。
到底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
沉默了一會后,電話鈴聲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響著,他緩緩接通了電話。
“喂萩原,你這家伙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我都快到神谷鎮了你現在在哪里”
萩原研二喉嚨有些發緊,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你那邊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陣平,你那邊拆彈要多久”他從沒覺得過自己的聲音這么苦澀過。
松田陣平瞇著眼,覺得對方很不對勁,“一會就穿防護服了,不復雜的話,分鐘就能解決了吧。”
“那等你結束我再和你說具體的事。”
“嘖,好吧。”松田陣平咂了下嘴,還是同意了好友的提議。
掛斷電話后,萩原研二舔了下嘴唇,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揉了揉太陽穴,凜冽的長風吹動著周圍的樹木,遮住月亮的厚重云層也被吹散了。
慘白的月光下,他手里拿著的東西也更加清晰明亮,是被燒灼過的半截警官證,邊緣泛著焦黑色的卷曲。
紫灰色短發的女生,表情淡漠,杏眸里也是一片清明。
在這被灼燒過照片下面有著她的名字雨宮千雪。
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呢
萩原研二心里還存著一絲隱隱的希望,但隨著收集到的證據越來越多,心底最后那一點僥幸也消失殆盡。
附近的居民已經開始疏散,他一個人來到大樓的20層,整棟大樓唯一有打斗痕跡與玻璃碎屑的地方,也是事故的第一現場。
獵獵長風透過公寓最頂層破碎的玻璃,帶起了“呼呼”的聲響,那聲音里似乎透著點凄厲。
目之所及的是一地的玻璃碎屑,其中還夾雜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萩原研二踩過那些玻璃碎屑,在角落處發現了一個被藏著的袋子,紙袋微微斜著,灰藍色的紙片在他拿起來的時候從開口處滑落了下來。
是一張賀卡。
掉落到地上的賀卡攤開著,上面寫著松田陣平,生日快樂。
是他熟悉的字跡。
萩原研二在喉嚨里擠出一句嘆息聲,伸出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該怎么和小陣平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