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開兩步的萩原研二也怔住了。
“我不會忘記她的,我知道生活依舊要往前,但是我還是不會忘記她。我以前看過這么一個說法,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物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在葬禮上社會關系的死亡;第三次就是在這世上最后一個記得他的人死去或者將他忘記。”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粉白的落櫻在空中打著旋,最后輕輕墜入他的掌心,“所以我是不會忘記她的,畢竟這世上記得她的人并不多。”
聲音是萩原研二不曾聽過的輕柔,好似他掌心的落櫻一般。
隨后多年的卷毛好友猛地勾搭上他的肩膀,帶著一絲壞笑說道“所以完全沒必要接女孩子電話還要躲著我嘛,想去約會就去,當然帶女孩子回家這個不行哦,你要是搬出去的話,帶女孩子回家這個我不會管你啦。”
“切,你想太多,鬼才在乎你怎么想。”萩原研二咂了下嘴,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小陣平開解。
隨后,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開車回了公寓,期間松田陣平多次打趣好友,讓他趕緊去赴賞櫻會。
都被萩原研二一一駁回,畢竟要是真的順著陣平的意思,那不也太跌自己面子了嘛。
男人奇怪的勝負欲在此刻顯得淋漓盡致。
走到大樓門口,他們發現了搬家公司的車剛剛開出去,在公寓保安處堆著十幾個箱子。
萩原研二皺了皺眉頭,問道“大叔,這是有人要搬進來嗎”
“是啊,搬來的那戶就住你們對面吧,是個年輕女孩呢,不過那小姑娘也挺奇怪的,這么多東西也不讓人搬家公司的給她送到上面去,這一個人得搬到什么時候。”
話音剛落,他們就見到了大叔嘴里那個小姑娘,紅色的風衣,里面是駝色馬甲與白色襯衫,襯衫上的紐扣扣到最頂上一顆,下半身黑色的裙子略微帶著點褶。
往上,柔順的長發被高高束起,眼睫微微顫抖著,上挑的眼尾帶著一抹緋紅迤邐。
來人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唇線緊緊抿著。
隨后她稍稍鞠躬道“初次見面,你好,我是今天新搬來的住戶黑澤由紀,日后請多多關照。”
笑容的弧度精致完美,禮儀也恰到好處。
萩原研二也有些尷尬地點頭笑笑,雖然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討論新來的鄰居,但被人聽到在背后議論,還是有些掛不住
好在保安大叔開口了,“抱歉啊小姑娘,我們不該在背后議論,但是你這么多東西一個人可以嗎要不我幫你搬一下”
“不用,多謝您的關心,我一個人可以的。”她笑著搖搖頭,拒絕了提議。
萩原研二隨后跟著說“我叫萩原研二,他叫松田陣平,我去幫你按電梯吧,正好我們是同一樓層的。”
搬起箱子的黑澤由紀點點頭,“多謝。”
客氣而又疏離的答謝聲。
萩原研二搗了下一直沒怎么動靜的好友,偏頭望過去,才發現對方臉色怔怔。
見松田陣平沒什么反應,他又答應了給人家女生按電梯,只得先去了電梯附近。
而此刻的松田陣平整個人都有些發愣,望著那道背影,他忍不住地往前跟了幾步,張口結舌著“雨”
然后下一秒他整個人又回過神來,站在大廳內垂著頭。
松田陣平足足站了一分鐘之久,然后無聲地笑了笑。
原來這種老套漫畫里的情節真的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嗎遇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奮不顧身地奔過去,然后對方轉過臉,才發現是張陌生的面容。
可他明明是看到了兩張截然不同的臉啊,為什么也會出現這種錯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