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的視線不望向那半空中的美元,除了蘇特恩,他抱著那個空箱子,視若珍寶。
在全場賭徒回過神之前,蘇特恩抱著箱子已經走得很遠了,搖搖晃晃,像個機械人偶。
眼角還掛著因為放肆大笑而溢出的淚花,嘴里正低聲哼唱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詞語。
賭場的大門被他推開,空氣流動帶起了一陣暖風,風里似乎能聽到他低低的哼唱,“jgebes,jgebes”。
是那首爛大街的圣誕歌曲。
雨宮千雪快步穿過一條條走廊,最后回到房間里,一把關上房門。
她直接踢掉腳上的黑色高跟鞋,赤足踏在地毯上,打開電腦開始連線琴酒。
這個燙手山芋不搞清楚,雨宮千雪覺得自己所有的計劃都會被他搞得一團糟。
“怎么了”
雨宮千雪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情緒,“我想知道蘇特恩是怎么回事”
“你問他做什么他也在奧菲利亞號上面”電腦那頭的琴酒聲音里透著一絲疑惑。
雨宮千雪皺著眉頭,琴酒沒理由騙她,所以他也不知道蘇特恩在游輪上面嗎
那他是怎么登上這艘游輪的
“對,突然出現的,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后,傳來了琴酒略帶遲疑的聲音,“我這邊目前聯系不上他。”
“所以他是因為私事上船的”
“大概率是因為你,斯普莫尼。”
低沉暗啞的聲音說出了讓雨宮千雪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雨宮千雪神色一怔,難道是和捏造的這張身份卡一起從暗部出來的
這同時也代表了,她不能在琴酒面前暴露太多她對過去一無所知的狀態。
琴酒沉吟了一會說道“他就是條從實驗室里出來的瘋狗,你大概已經不記得他了吧。”
雨宮千雪沒說話。
對面沒在意她的沉默,繼續說道“不用給那條瘋狗好臉色,他要是敢耽誤你完成任務,直接開槍就是。”
雨宮千雪瞳孔地震,這個組織都是這么對待同事的嗎
直到掛斷通訊,雨宮千雪還是覺得腦子有點痛,除了知道他是從組織實驗室出來的,上船的目的是因為自己,其他還是不太清楚。
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讓她覺得很是煩躁,原本安排好的計劃也全部被打亂,她現在只希望那個燙手山芋別再出現在視線里了。
然而,這種期待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晚上的晚飯時間,暈船過于厲害的雨宮千雪逃到了底層的餐廳,第三層的搖晃感果然小了很多,吃過藥的她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也終于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