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一時間有點晃神,隔了半響才回復道“還是算了吧。”
對方回答得倒是極快,“那我們出去吃”
“”,雨宮千雪臉上呈現幾分糾結的意思。
出去會不會又被君度拿來說事,果然還是全部拒絕比較好吧。
見對方不回應,他又耐著性子問了一句,“在家里吃的話,萩也在場,出去的話大概是我們兩個單獨,你怎么想”
“為什么非要這么執著這個呢”雨宮千雪搞不懂發生了什么,怎么讓之前還有些局促緊張的松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因為我給黑澤小姐添麻煩了,所以想道歉。”松田陣平專注于前方的路,但回答并不含糊。
“不,那個就一筆勾銷吧,松田先生。”雨宮千雪低著頭,鄭重其事地拜托著。
松田陣平搖搖頭,“抱歉,我沒辦法在心里一筆勾銷,我們可是鄰居啊,相互照拂這不是應該的嗎”
在這輕而低沉的語氣里,汽車也到了目的地。
雨宮千雪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她背過身準備打開車門,“謝謝松田先生送我來上班,三明治很好吃,但是晚上還是算了吧。”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她不能讓自己養成這種依賴他的習慣,不能。
隨后她邁開步子,朝著臺階走去。
還沒走兩步,就被松田陣平從身后喊住了,“黑澤小姐你要拒絕我到什么時候”
恰好是上班的時間,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熟悉的同事都對此刻投來八卦好奇的眼神,甚至還有些竊竊私語。
周圍的目光過于微妙炙熱,讓她頭皮發麻。
雨宮千雪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她一把將人推回車里,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由于姿勢不對,原本還算寬敞的車座位顯得狹小擁擠起來。
雨宮千雪一只腿跪在皮質的車座上,單手撐著椅背,身下的人則是上半身被推到在座位上。
由于焦急,她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只是急迫地說道“別在外面說些意義不明的話啊,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松田陣平有些出神地盯著身上的人,空間逼仄,距離近到可怕,每一句話帶出的吐息與熱氣都打在臉上,讓他有些呼吸加速。
無處安放的手也攥成了拳頭,不能伸手,會嚇到她的。
喉結微微滾動,他低聲嘟囔著,“我沒說什么奇怪的,本來就是你在一直拒絕我。”
話尾里帶著點委屈與酸脹。
“我,不是,”
雨宮千雪一時語塞,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可以別拒絕我嗎”
一別平時不羈的樣子,他看起來神色茫然又脆弱,灰藍色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雨宮千雪糾結了幾秒,對視著,最終還是緩緩開口了,“我,如果只是吃飯的話,好吧。”
她終究還是不忍看到這樣的松田陣平。
“好,只是吃飯,那來我家吃晚飯吧。”他點著頭,灰藍色的眼里,那股子灰暗散去,升騰起一種亮晶晶的期待。
重新從車里出來,雨宮千雪揉了揉太陽穴,她總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往下墜的風聲。
只是吃飯嗎
她苦笑一聲,既然要去,那肯定就不是吃飯了。
對不起,松田陣平。
雨宮千雪在心里默默道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