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隨便你。”雨宮千雪將視線移到正在輸液的瓶子上,默默數著下降的水滴。
反正再怎么樣也不能給她囚禁起來,她不覺得琴酒會那么好遮掩過去。
男人靠在墻壁上,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在賭琴酒嗎還是說是蘇特恩那條瘋狗”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想套我的話”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他搖了搖頭,語氣里藏著一絲寵溺,“你問吧,我都會告訴你的。”
“我已經問了。”
他頓時有點啞口無言,眉心微皺,“我是哪里惹你不爽快了”
雨宮千雪冷漠地像塊融不化的冰,眼神如刀,“將一個人關在陌生的環境里,斷絕一切信息來源,再對她噓寒問暖,關照有加,擺出一副略施小恩小惠的樣子,你是想養成一個斯特哥爾摩綜合征嗎”
“這種時候還能這么冷靜啊,真厲害。”話里的贊賞不言而喻,微微瞇著的金色眼眸里蘊含著笑意,“只是,斯普莫尼你不覺得你把人想得太壞了嗎”
太壞了對于這些犯罪組織的成員
她嗤笑一聲,“你可能有點病。”
他半轉過身子,手掌撐在床頭上,眉目低垂,用手指挑起幾根紫灰色的發絲,放在掌心輕輕摩挲,“好吧好吧,為了不讓某人把我想得太壞,那我就說出來好了,斯普莫尼,因為你炸掉了奧菲利亞號,導致任務全盤失敗”
話剛說到這里,就被雨宮千雪一聲冷笑直接打斷了,“呵,這就要開始ua我了嗎開始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說什么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你,是你搞砸了一切,所有人都在指責你,不相信你,除了我,只有我永遠相信你你憑什么把奧菲利亞號的沉沒怪到我頭上”
說完她猛地一下拽斷了那幾根發絲,神色冷硬。
彌漫著消毒水的空氣里頓時冷凝起來,好似遍布著細密的針尖,一觸即發。
男人低低地笑出聲,連帶著肩膀都在顫抖,張開手,那些細軟的發絲順著指縫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地上。
他搖了搖頭,“果然是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啊,真拿你沒辦法啊,好吧好吧,斯普莫尼,因為奧菲利亞號沉沒,任務失敗,朗姆,也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他很生氣,所以你的下個臥底任務由我來當協助者,而不是琴酒,你已經不再歸琴酒管了。”
雨宮千雪轉過頭,望向那隨風擺動的白色窗紗,沒有對這番話發表任何感言。
要真是如他所說,那只能說處境更糟糕了。
自稱是君度的男人皺了皺眉頭,“怎么,我說了你還不滿意嗎”
“我為什么要滿意”她冷冷地反問著,“你說的和我問的八竿子打不著。”
“你就那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君度笑著,嘴角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玩味。
雨宮千雪斜了他一眼,“無所謂,你說不說都可以。”
“也不是不能說啦”尾調拉長。
“請出去吧,我困了,想休息。”
雨宮千雪言語生硬地下達著逐客令。
君度輕輕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冰水泡了那么久,都搞成肺炎了。”
直到他關上門,雨宮千雪都維持著一張撲克臉。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君度是個陰測測的神經病,給人的感覺像極了開到極點的花,外表光鮮亮麗,實則腐爛陰暗。
深夜,月光清亮如水,從窗簾縫隙里傾瀉而下,鋪灑了一地。
也許是睡過頭了,雨宮千雪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還時不時咳嗽著,讓她胸口有點痛。
她坐起身,準備給自己倒點熱水,卻聽到從窗戶那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摸不到其他的防身物品,她只能將喝水的杯子拿在手里,重新在被窩里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