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倒是沒太在意他的答謝,又掏出干毛巾和吹風機還有消炎藥和預防感冒藥,一股腦全塞桌子上后說道“先吃藥,然后弄干自己去睡覺。”
諸伏景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拎著醫療箱走進了浴室,喊了聲,“雨宮,你也受傷了嗎”
“嗯,不過地方不太方便,我去浴室自己弄。”
她回答了一句后直接關上了浴室的門。
雨宮千雪掏出里面的手術刀,順著腰部割了開來,露出纏在腹部的透明薄膜。
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不僅是暴雨的緣故,也有失血過多的原因。
她中途從任務地點暴走,要甩掉那些人根本沒辦法做更多的應急處理。
只能隨便進了家便利店從里面拿走了平時家里給瓜果蔬菜用的一次性保鮮膜。
在廁所里纏緊了傷口,不讓它接觸過多的雨水,流太多的血就已經是最佳的處理辦法了。
透明的薄膜緊緊貼敷在血肉上,撕下來時的疼痛讓雨宮千雪緊咬牙關。
被封住的血水又汩汩流了下來,將馬桶里都染成一片血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傷口處殷紅的血肉翻卷著,在肋骨附近,要是往下就是脾臟了,雨宮千雪呼出一口氣,慶幸自己沒傷到脾臟,不然大出血就慘了。
消毒,縫合,上藥,包扎,和處理諸伏景光的傷口差不多,只是處理自己身上的花費的時間就太多了。
等她順帶沖了頭發出來時,桌上甚至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她擦拭著發尾的手愣住了。
是田螺姑娘來了嗎
不然為什么會有冒著熱氣的飯菜
還是她失血太多出現幻覺了
但是當諸伏景光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她明白了,哪有什么田螺姑娘啊。
果然誰娶了諸伏回家會很幸福吧。
雨宮千雪在心里默默想著。
“吃點那些應急食物雖然可以,但是我覺得這個更能恢復體力。”諸伏景光示意著她坐下來。
雨宮千雪指了下他的胳膊,“嗯,不過你的傷不影響嗎”
“沒事,就隨便弄了下,本來新鮮食材也沒多少。”
雨宮千雪點點頭,又取出來一疊文件,“這些假身份一共有好幾個,你換著用,建議先出國,躲過一陣風聲后再回來。畢竟不能確保你那邊是不是有人出賣你。”
諸伏景光沉思著點點頭,一直到吃完飯兩個人都沒再有什么交談。
飯后見他還要洗碗,被雨宮千雪一把搶過來全扔垃圾桶里了,“在這待一天后就得換,沒必要。”
“你真的不會受影響嗎”臨睡前諸伏景光忍不住問了她一句。
雨宮千雪喝著熱水,搖搖頭,“不會,不會有人知道是我救了你,放心吧。”
當然這句話是假的,諸伏景光逃脫和她中途逃離這兩件事挨的太近,肯定會被查出來,不過那沒關系,到那時候她就已經換第三張身份卡了。
凌晨,見諸伏景光睡得安穩,雨宮千雪悄悄離開了房子。
臨走前她將附近不對勁的痕跡全部抹除,感謝昨晚的暴雨,大部分痕跡都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
看著湍急的河流將裝有醫療垃圾的黑色棒球袋沖走,她心里也稍微放下了心,接下來她得去下一個地方。
忙了一宿最后讓老鼠跑了的貝爾摩德現在頭有點痛,有人故意給了她假消息不說,還玩了招調虎離山。
可以啊,真可以,到底有幾個人幫著那只老鼠
精致的面容里閃過一絲狠厲,讓她上一次這么狼狽倒霉還是在雪樹那件事上。
又是炸彈又是地震的,還被迫躲在通風管道里,最后還堵車。
回想到幾年前的事,她的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她終于想起來了,那種奇怪的熟悉感。
斯普莫尼那張臉她總是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現在她終于想起來了,是在幾年前的銀行搶劫案里,那天和兩個男人一起搜查整間銀行找人的那個女生,就是一張和斯普莫尼同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