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條耗盡的玩家將會死亡,與之前的游戲一樣,當你們在圣壇里死去,現實中的你們也會腦死亡。第五天9點整以后,將會對大家進行最終的生存價值”
說到這里,一直很沉默的吳悠略有疑惑地開了口“結算”
安無咎也覺得奇怪,每個角色面板里的生存價值都是固定常量,游戲過程中的決斗也不會損失生存價值,結束的時候為什么要結算。
“沒錯。這里將為大家宣布角色面板上的隱藏參數黑線與紅線2已授權改編自桌游駭浪求生,黑線連接的是你詛咒的人,紅線連接的是你暗戀的人。此參數由系統隨機進行分配,且除你自己之外任何人無法看到,除非你自己選擇公開。
若游戲結束后你活了下來,同時你暗戀的人也活了下來,你可以獲得暗戀對象的生存價值,若你詛咒的人死了,你也可以獲得他的生存價值。”
原來這就是紅與黑的意思。
“最終,生存價值總和累計前四的玩家晉級到下一輪。”
幽深通道忽然亮起燈,前路被照亮。
“朝圣之旅再次開啟,祝各位旅途愉快。”
兩旁的墻壁都懸著樣式古老的吊燈,乳黃色的燈光打在混凝土墻壁上,兩側的壁紙都是整幅的壁畫,圣經主題,不像是這個世紀的裝飾物。
走過甬道時,安無咎留心了一下墻面,右側壁畫的最中心是耶穌,早年間人類信仰的神,如今基督教已經淪落成少數派信仰。坐在耶穌兩側的是其他的十二名門徒,神色各異。
“最后的晚餐。”
一旁的鐘益柔開了口,說出了安無咎心里的話,隨即她又笑了笑,“我有幅贗品,花一分鐘3d打印出來的,非常高貴優雅。”
安無咎點了點頭。略一側目卻看見那個戴著面罩的家伙正彎著腰,手里拿著一只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放大鏡,擱在臉跟前觀察壁畫,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鐘益柔兩手叉腰,轉過身來看位于左邊的壁畫。這幅的最中心是抱著圣嬰的圣母瑪利亞,四周圍是前來朝圣的人們。她不太熟悉,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古典油畫的認知范圍,一直很沉默的安無咎倒是先說出了名字。
“這是三博士朝圣,也是達芬奇的。”
沈惕也扭過頭手里還握著放大鏡,他臉上的機械觀音搭配這個呆呆的動作有種微妙的感覺,但安無咎形容不出來。
“你怎么知道”鐘益柔兩手抱胸,挑了挑眉,“不是說失憶了”
“我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但好像沒有影響到認知。”話有點長,安無咎只能慢慢說,有些費力,顯得更加誠懇。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忘記了自己來到圣壇之后的記憶”
安無咎不確定,搖了搖頭,還想繼續說,卻聽見和楊明他們一起走在前面的劉成偉大吼了一聲,“你們在后面鬼鬼祟祟干什么還不過來”
在這樣的游戲規則下,他們不得不暫時聽命于楊明。
一行人走過長長的通道,這里幽暗得令人陌生。他們生存的世界充滿了光,徹夜不滅的霓虹,如鬼影徘徊的街區射燈,最潮濕污穢的角落都堆積著光污染。
人類對陌生的事物天然存在畏懼。
心懷鬼胎的各人在異常的沉默中摸索到通道的盡頭。這里只有一扇光滑無比的黑色大門,在墻壁吊燈的光照下,如同一面鏡子,一片漂浮著石油的海。
“這怎么開”劉成偉在后頭起哄。
吳悠手握著魔方小聲嘟囔“光知道張嘴問”
氣勁兒上來的劉成偉手一伸,從后頭使勁推了把吳悠的肩膀,“你他媽想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