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刀直接扔了出去,然后抬起手,做出投降狀,臉上卻笑得很開心。
“我輸了,我認輸。”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誰都想不到這家伙竟然可以瘋到自己解決自己。
“本輪決斗沈惕獲勝安無咎血條減一,所剩血條數量1。”
“知道啦。”安無咎低下頭,單手將身上沾了血的t恤脫下來,晃了晃現在只到肩膀的頭發,用牙咬住上衣,撕出布條,當做繃帶綁住固定自己受傷的手和胸口。
脫了衣服沈惕才發現,安無咎左胸的皮膚有一團黑色線條勾出的花紋,和他右側脖子上的白色花朵一樣,都是盛放的芍藥。
處理完自己的傷,安無咎從決斗閾走出來,猩紅的光幕覆蓋在他的皮膚上,如同浴血而歸。
明明只剩下一條命就直接出局死亡的安無咎,卻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自信和氣勢。他一步步朝著楊明的方向走去,在身體已經僵直的楊明面前站定,眼睛盯著他蒼白的臉,抬手將擋住臉頰的頭發別到耳后。
“你”楊明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你”
他原本都已經認定那個可怕的安無咎永遠不可能回來了,就在這個小小的決斗閾,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安無咎徹底殺死。
楊明抑制著自己的憤怒和恐懼“你果然在說謊”
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安無咎被他逗笑了,“我呢,對你這個人完全沒印象。但是”
“你不是記得我嗎我要是真想說謊”
安無咎略微低頭,眼神單純地對他說悄悄話,“你早就死了吧。”
說完,安無咎拍了拍楊明的肩,從他身邊走過,轉過身,微笑著對眾人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他一邊走動,一邊模仿著局外人的語氣,“安無咎在騙人他果然是楊明說的那種人,現在他只剩下最后一條命,只要提出決斗殺掉他就好了嘛。”
“這主意是挺不錯。”安無咎轉了轉脖子,“我要是你們呢,一定現在就提出決斗。”
話音剛落,劉成偉就蠢蠢欲動地張開了嘴。
“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
“關于我為什么會進入這個破游戲里,我也很納悶。而關于我十幾分鐘前那副好欺負的樣子,我更納悶。”說完他看向楊明,“哎,你。你不是見過我給我解釋解釋,你說的上局游戲里,我就那副傻樣兒嗎”
楊明的手微微發抖,他攥緊了,然后突然對所有人說“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的真面目一定要”
“停。”安無咎翻著白眼搖頭,“問什么答什么是一種寶貴的美德。”
“大家聽好啊。”他似乎是覺得累了,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躬著身子,沒受傷的手托住下巴,用一副無關緊要的表情說“聽說我好像是目前場上積分最多的玩家,感覺你們挺好奇的。
“我直說了吧,上一局我獲得的積分獎勵是五萬分。或者說,五萬圣幣。”
他說出了早就計算好的計劃,盡管他對自己之前的好脾氣也很費解,但好在按部就班地做了個鋪墊。
眾人都驚呆了,誰也想不到對方一局獲勝的分數竟然可以是自己累計積分的好幾倍。
只有沈惕瞇起了那雙綠眼睛。
“只要你們不對我發起決斗,游戲結束之后,我會把我上輪比賽的積分獎勵平分給各位。”他笑得慷慨,又用手隔空指了一下楊明,“聽好了,是每一個人,包括要把我趕盡殺絕的人。”
“你們算算,平分下來可能比你們各位在本輪游戲獲勝的獎勵積分還要高呢。”
面對這種誘惑,很難有人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