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他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纏在手腕的布條。
一直未行動的上野立刻脫口而出,“你剛剛沒說還要限制時間的”
“我就是這么任性的人。”安無咎挑了挑眉,“所以你到底簽不簽”
上野是掙扎的,他側頭看向楊明,楊明一言不發,先一步背叛的劉成偉倒是有恃無恐地咳嗽了兩聲,明顯在暗示上野。
“你不來也行,這樣他們幾個還分得多些。”安無咎道。
上野最終還是朝安無咎走去,結下約定。
他當然貪圖這份積分,畢竟這可能是他拼命活下來也掙不到的數額。但選擇簽約,也是因為他很清楚,一旦場上的大多數人與安無咎達成協議,也就意味著他成為了少數。安無咎之后還會不會用其他的方式去換取合作,尚未可知,倒不如此刻順從些,留點余地。
同時,聽到安無咎最后的話,他也一絲不甘,這錢他們能拿,自己憑什么不行。
從始至終,沈惕一直盯著安無咎那張漂亮的臉,在心中感嘆這家伙的心理戰術。
處于最劣勢的人,表現得越自信越張狂,就越容易讓其他的競爭者產生自我懷疑,相信他確有翻盤的可能性。
再加上安無咎不斷地施加“先來先得”、“人少錢多”的心理暗示,給出隨時后悔撤回承諾的態度,在這種壓力下,誰都有可能動搖。
安無咎站在原地,懶懶拖長聲音,“還有人嗎”
“沒有就收工咯。”
“這里”沈惕左手伸得高高的,學了安無咎的語氣。
安無咎望向他,嘴角帶著微妙的弧度,“我看你這么久不出來,還以為你跟我打架打上癮了呢”
交手時顧不上,這會兒仔細看,他才發現沈惕的耳墜一邊戴了兩個,統共四串,晃晃悠悠,相互碰撞。
耳墜的最上緣是金色的細勾,扎進耳垂,金絲順著穿過三顆珠子,兩枚較小的雕花白珠子一頭一尾,夾著中間那顆橢圓的、晶瑩剔透的紅珊瑚。
耳墜隨著沈惕的動作擺動,頗有幾分搖曳生姿的意味。
原來當時是這個東西在響。
沈惕頭向左歪一下,又向右歪了一下,“是有點上癮但是我累了。”他朝著安無咎甩了甩自己被弄脫臼的手,像在甩一塊橡皮,“還很傷身體。”
看他展示自己犯下的惡行,安無咎毫無感覺,甚至有點想笑。
沈惕微笑著朝他走過去,左手使了點力,順便把脫臼的右手接了回去,人工復位。
他停下腳步,伸出被手套包裹的食指,笑瞇瞇說“打完架不找麻煩,還倒給錢,你真是個大善人。”
就這樣,整個場上只剩下楊明。
所有人為了各不相同的原因選擇了交易,甚至是原本和他保持一致戰線的人。只有他孤身一人站在對面。
為了面子和自尊,他當然可以選擇不簽,至少他有兩個血條,而安無咎只剩下最后一條,他不是不可以直接對安無咎發起挑戰,讓他喪命,而且是真正的死亡。
不,不行。楊明擰起眉。如果他真的發起了決斗,安無咎會怎么樣他寧愿犧牲上一局的收益換一個安全,必定不會輕易罷休。
他一定會像現在這樣用盡辦法游說其他人,讓他們站隊。安無咎贏了那么多場,再花點積分換取合作一點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