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殺我的,你殺不了我。”
安無咎盯著他。
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紅線連的是誰。
何況還換過一次。
消停了沒有幾秒,沈惕又沒正經地笑了起來,說出他的理由,“你打我就是你犯規。到時候系統把你電暈了,我做什么你就更管不著了。”
安無咎的臉冷了片刻,又笑起來,自行轉身,卻被沈惕直接拽住,“去哪兒”
“既然你想到我房間睡,我就去你的房間。”
沈惕笑了,“你這么怕跟我一起睡,該不會是因為你晚上要出去做壞事吧”他坐在床邊抬眼看向安無咎,“還是你要指使別人做壞事。”
“不會被我猜中了吧。”
安無咎沒有說話,片刻后,他打開自己的面板,找到積分兌換頁面,翻找了一會兒。
明明剛才還針鋒相對,沈惕以為自己能詐出點什么,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做起了其他的事。
此刻他們并肩躺在同一張床的畫面,還真是詭異中透著點微妙。
“還真有。”
安無咎輕笑一聲,在面板上點擊了幾下,面前的虛空之中出現一團藍色光粒,聚攏成一副銀色手銬。
緊接著,安無咎將兩只手腕并攏,內側朝上,一并遞到沈惕面前,作束手就擒狀。對著沈惕,他還抬了抬下巴。
沈惕瞥了眼他手腕,又抬眼看他,挑了挑右眉。
“這是不給錢就可以做的事兒嗎”
“別裝瘋賣傻了。”安無咎抬了抬眼,笑容和善,“你來我房間是因為你覺得我跟邪教徒有關,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或者詐出點什么。”
說著,咔的一聲,他為自己的左手套上了手銬,“怕我晚上出去做壞事那先銬起來再說,怎么樣”
正要再拷上另一只受重傷的手腕,手銬另一半便被沈惕直接拽過去,干脆果斷地扣在自己的手上,咔噠一聲,上了鎖。
“全拷你一個人手上可不行,想走不也能走嗎”黑暗中,沈惕的聲音透著笑意,“還是拴在一起好。我不起床,你也得躺著。”
“喂,你”
“啊好像有催眠氣體了,暈乎乎的,睡覺了睡覺了。”側著身子的沈惕拍了拍安無咎的肩頭,“晚安。”
安無咎盯著自己左手手腕的銀色手銬,視線延伸,至另一端的怪人。
他就面對著自己闔眼入睡,一副毫無戒心的模樣。
但安無咎心里很清楚,這人的迷惑性很高。
如果說自己的騙術是依托煽動性的言論和人性的揣度,那這個家伙的存在方式就是騙術。一言一行沒有絲毫可信之處。
看起來仿佛沒有任何策略和計劃,但這種假象正好可以完美隱藏他的目的。
盯著沈惕的臉,安無咎腦子里忽然起了個壞念頭。
他伸出手,指尖觸上沈惕眉心那一顆細小的紅寶石。
像一滴血一樣。
“喂。”沈惕仍舊閉著眼,抓住了安無咎的手腕。
“摳不下來的,死心吧。”
沒能得逞。
安無咎憋了點氣,想甩開沈惕的手,沒想到他這會兒力氣還挺大。又掙扎了一下,空氣中忽然出現熟悉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