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有理有據,安無咎也點了點頭,“用什么做呢”
鐘益柔本來是打算用指甲劃印子,但又沉思片刻,最后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攏了,放到嘴邊吻了一下,然后將手指上的口紅印到墻上。
雪白的轉角墻面,多出了一個吻痕。
“標好了,指甲劃出來的估計看不清,唇印紅紅的,多醒目。這樣一會兒咱們繞的時候就能記得了。”
“嗯。”安無咎點頭,“我們進去吧。”
楊爾慈在對面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下覺得一定有問題。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喬希問,可楊爾慈已經跑出房間,原本他以為自己被獨自留下,很快,腳步聲又出現。
楊爾慈回到門口,對喬希做出一個手勢。
“你跟我一起。”
兩個人看了一眼疏散圖,確定自己目前的方位,然后直接往一層的西北角方向去,可連著兜兜轉轉好幾圈,都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唇印。
“我們會不會是進了什么怪圈里”喬希看著這個怎么走都沒有任何人的走廊,心里發寒。
楊爾慈眉頭緊蹙。
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就在他們在走廊兜圈子的時候,忽然看見地上出現了一個怪異的九宮格,上面還有路線軌跡。
楊爾慈走上前。
這是什么。
很快,一道金光閃過,地上的九宮乍然消失,什么也沒留下。沒過多久,這里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股詭異的熱流。
追隨著這股熱流,楊爾慈與喬希再一次循著溫度前行。
這一次,仿佛有什么被破解了似的,他們盡管沒有找到熱流的源頭,卻在前方的轉角處,赫然看到一個斑駁的紅色唇印。
下一秒,楊爾慈聽到了聲音
這個所謂資料室根本就沒有什么工作日志
鐘益柔惴惴不安地跟著安無咎進入其中,發現里面居然還有一個小套間,像是辦公室之類的房間,她感覺有些不對,于是不斷地問著“日志在哪兒”
可安無咎始終不回答。
他讓鐘益柔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頭,迫使她向里面的套間走去,然后靠近一處墻壁。
就在鐘益柔內心的慌亂抵達頂峰的時候,身旁的安無咎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個軟皮材質的教鞭,雙手一套,將鐘益柔細長的脖頸死死勒住,拖拽到地上。
求生欲讓鐘益柔試圖往上,一只手抓住墻壁,另一只手抓住那個皮鞭,拼命地大喊“救命”。
“救命安無咎有、有人冒充你我要死了救”
在劇痛之下,空氣被擠壓出這個身體,鐘益柔幾乎要失去呼救的氣力時,背后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然后又是一聲悶而狠的撞擊聲。
身后那個行兇者如同地基潰散的斷壁殘垣,應聲倒在了鐘益柔的身旁。
勒緊的皮鞭松開,鐘益柔如同瀕死的魚在最后一刻被放生回到水中,她虛弱地喘著氣,往身后看。
趕來救她的是楊爾慈。那張總是冷漠無比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一絲微弱的情緒。
像是心有余悸。
“救命”躺在地上恢復了清明的鐘益柔居然直接就地抓住了她的褲腿,臉上掛著慶幸的微笑。
“美女救美,來得真及時,太愛你了,你真是大好人”
聲音都是虛的,還在這兒說笑。
楊爾慈長長地舒了口氣,放下手中被自己一把抓起的椅子,一次不夠再狠狠對著他砸了兩次,全是照著后腦勺砸的。
最好不要是真的安無咎。
一直和沈惕四處兜圈子的安無咎突然間打了個噴嚏。
他打噴嚏的樣子很有趣,沈惕歪著頭看。
結果安無咎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自己低頭揉了幾下鼻子。
“你怎么了”沈惕問。
安無咎一臉迷茫,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我也不知道。”
“總感覺后腦勺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