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爾慈放下報告,面色沉重道“這些都是抗雄藥和雌性激素,如果是像報告中寫的那樣,那么這些被丟棄孩子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生母在孕期服用過大量的雌性激素和抗雄藥。”
“怎么會吃這些”鐘益柔覺得不可思議,盡管她只是個義體醫生,但基本的藥理還是懂的,“孕期內服用過量激素是很危險的,很容易導致流產,萬一懷的是男胎,還會”
她忽然不說了,因為她想到了剛剛那壁畫上的孩子們,他們歇斯底里的尖叫與嘶喊。
“會什么”吳悠聽出了不對勁,一旁的南杉覺得好像又到了自己念往生咒的時候了。
楊爾慈見鐘益柔狀態不佳,替她回答,“會增加胎兒畸形的風險,這里的畸形和彩虹寶貝不一樣,是男胎雌化。”
聽到這個結果,其他幾人都愣住了。
鐘益柔感覺自己的手有些僵冷,她愣著神,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忽然想到方才被自己忽略的一個文件,她重新在檔案架上翻找,終于再次找了回來,一頁又一頁地翻動,找到了一張夾在里面的微型硬盤。
“這個上面貼了標簽,”鐘益柔轉身往那個半透明屏幕走去,找到墻上的插口將手里的硬盤插好,“標簽上寫的就是雌化的英文。”
屏幕亮了起來,眾人也來到她身邊,讀取需要喬希的權限,在他按照指示操作后,硬盤的確打開了,里面是一些視頻報告,打開后,前面有很長一段黑屏時間。
正開始播放時,敲門聲出現,鐘益柔一回頭,看見沈惕和安無咎進來了。
“你們倆不會是假的吧。”她十分警惕,對著外面大喊了他們的名字,沒有回應。
“就是我們倆。”沈惕一手插在兜里,看起來十分懶散的樣子,“那邊又開始下彩虹雨了,我們倆閑得無聊就過來了。”
“不是閑得無聊,”安無咎糾正道,“我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趁著那頭不能過去的時候。”
楊爾慈仔細打量了他們,然后問“那邊沒有發現什么嗎”
安無咎停頓了一下,“門打不開,但是有一些奇怪的現象,比如上一輪的橙色鐵皮罐子上寫的是oran,這次再出現的時候,寫的就是green了。紫色的ure標簽也變成了oran標簽。除此之外,還沒有可以用的線索。”
這些細節變化往往都是解開謎題所需要的,但線索太少,任誰都沒辦法直接破解。
“感覺我們要在這一層耗一陣子。”
吳悠剛說完,影像報告上的黑屏結束了,變成了清晰具體的畫面。
只是令其他人都略有些驚訝的是,畫面中的人是安無咎的臉,連聲音和身材都是完全一致的。
“這是你”喬希轉過臉看向安無咎。
安無咎倒是鎮定得多,“應該是a02。”
視頻里,有著安無咎形象的a02此刻并不在收容中心內,很明顯他在室外,而且像是在一處與他自身形象格格不入的破舊環境中,這里沒有那些高聳入云的建筑,只有殘垣斷壁搭上塑料廢布制造出來的“房屋”,連空氣都是灰蒙蒙的,跑過去的小孩穿著臟兮兮的舊衣服。
這是徹頭徹尾的貧民窟。
a02快步走著,有小孩拉住他的衣袖,希望他可以給一點吃的,他只好停下來,如今已經不是使用現金的年代,他將自己名貴的領帶取下來送給孩子,然后快速離開了。
當他快要離開這片區域時,才終于開始說話。
剛剛我以慈善基金會的名義拜訪了一些有可能丟棄那些孩子的家庭。很普遍的一點是,他們很多人竟然在孩子四到五歲的時候才決定丟棄,想必也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們發現孩子的官發育出現了問題,是他們意料之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