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個單純的逃生游戲,無非就是一個密閉空間加上妨礙逃脫的謎題和干擾事物。
可這些視頻和電話錄音,仿佛又在向他們揭示著某種劇情,一些關于這個收容中心,甚至是他們幾個人扮演的角色的故事。
a01和a02有著某種親密關系,而a02和d03又是密友。
那么其他人呢。
正思考著,忽然間,他感覺到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了,于是朝門外走了兩步,又走回來,站到沈惕的身旁,很近的距離。
像是怕吵到其他人聽錄音,所以安無咎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沈惕的后背上,幾乎只有指尖碰到,如同一只點了水卻不愿意徑直飛走的蜻蜓。
沈惕雙臂抱胸,瞥了他一眼,心里卻因安無咎這樣的動作冒出一絲微小的愉悅感,但他不知緣由。
他對安無咎抬了抬眉,表示怎么了。
在他眼里,安無咎這個人很奇怪,漂亮但不艷麗,有一種既脆弱又堅韌的矛盾美感。
長了張這樣的臉,憑著色相或許就能吃得很開,哪怕是蠢,肯獻媚也有人照應,那些自詡強者的家伙就是喜歡好掌控又有好皮囊的蠢貨。
可安無咎偏偏聰明,還聰明得很固執。
見沈惕有所回應,安無咎很快就放下了手,聲音很小,“那邊噴灑的彩虹除草劑可能停了。”他微微仰著臉的角度顯得姿態柔軟,但也只是顯得。
換一個人這樣說話,用這樣的動作觸碰,沈惕都會毫無感覺,甚至有些反感。但正因為是安無咎,他的頭腦和那種固執的善意令這張臉再漂亮也俗氣不了,區別于沈惕遇到的所有人。
所以他偶爾低一下頭,就顯得極度可愛。
沈惕明白他的意思,又裝作不明白,低頭湊到安無咎耳邊,故意選了一個他肯定不接受的詞,“你想指揮我呀。”
“不是的。”安無咎一本正經地否認,雙眼明亮,“我是想讓你幫我盯一盯,彩虹罐子一會兒可能會出來,我總覺得那上面印刷的字是線索。”
沈惕在他耳邊笑了一下,很快就直起身,“那你呢。”
安無咎指了指屏幕,“錄音有點奇怪,我還得聽一下。”
沈惕沒有說太多,妥協得異常快,十分隨意地比了個ok的手勢,手臂往吳悠的脖子上一攬,箍著他的脖子就走了。
“你干嘛”
“陪我去那邊看看。”
“你自己去啊”
“人家害怕嘛”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安無咎這才轉過身,走回到屏幕前。
方才那個笑已經過去了,可他的耳朵后知后覺的,感到有些癢。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持續了一瞬間,安無咎再次將心沉浸在錄音對話中,這些音頻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信息。
對話里,聊完轉胎藥,他們的話題又一次回到馬戲團之約上。
d03問道什么時候下班我去找你呀。
電話那頭,a02的聲音環境變得有些嘈雜,似乎有人在叫他。
這樣吧,晚上x點x分二樓馬戲團見,推遲兩小時。e06上來找我了,我先過去,她最近失戀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所說的時間再一次被消音了。
行吧,推兩小時就推兩小時吧,也只有你能安慰她了,這活兒我可干不來。我在路上了,九點見
滴的一聲,音頻結束了。
“e06是鐘小姐。”南杉語速緩慢地說,“感覺這里的員工關系都很不錯,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風水這么不好的地方工作的人。”
安無咎從最后一句話中捕捉到什么。
“關系都很好”的表述是不準確的,應該是目前對話中出現的a01、d03和e06都和a02的關系非常不錯。
從幾個影像記錄和音頻信息里,不難發現a02是一個善良正直的人,而且是串起其他角色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