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上午的七點五十五。
這次游戲的破解時限是72小時,還剩64小時,也就是說,他們目前花費了近八個小時。
也就是說,他們初始化的時間是零點左右。
安無咎垂眼,瞥了眼自己腕間的白色手表。
上面的日期仍舊停在凌晨3點21分四十秒,沒有絲毫變化。
這個停止的時間究竟代表什么
很奇怪,越是向上,越是破解,這座收容中心的迷霧便愈發濃重,疑竇叢生。
彩虹寶貝的長廊上,不斷滾動的那些鐵皮罐子瞬間停下來,沈惕放下手中的那個,朝他們這邊的雙倍天使長廊走過來。就在他經過交界處、也就是馬戲團大門的下一刻,身后的彩虹除草劑已經開始了噴灑。
細密的水霧落下來,走廊鮮亮艷麗的色彩變得模糊,像一幅浸在水里的油畫。
楊爾慈將鐘益柔放下,但鐘益柔還是沒有多少力氣,于是她扶著鐘益柔坐在地上,自己也坐下,讓她可以靠著自己。
喬希湊近了馬戲團大門,找到上面一個和自己手背上的方形烙印相同的激光方格,但當他用手背對上去的時候,出現一個提示音。
你好d03,邀請已接收,請使用鑰匙打開大門。
“光是用這個打不開。”喬希將手拿下來,“彩虹鑰匙恐怕要去彩虹寶貝的回廊才能找到。”
安無咎盯著彌漫在整個回廊的除草劑藥霧,刺鼻的氣體涌入鼻腔。
“剛剛的彩虹罐子印刷的單詞是什么”安無咎轉過身,看向沈惕。
沈惕大約是累了,懶散地往墻上一靠,雙眼往上瞟,像是在回憶,“我想想。那些罐子總共出現了三次”
“這么快就出現了三次。”安無咎的眼神追隨著他,“噴灑的頻率變快了。”
“嗯。”吳悠點頭,“一次比一次快。”
“每次都只有橙色條紋的罐子和紫色條紋的罐子上印刷了單詞,而且單詞會發生變化。”沈惕靠著墻壁對所有人說話,但眼睛只看向安無咎,“我過來之后,等了一段時間的安全期,然后出現的橙條紋罐子上印著red,紫色條紋的罐子印著oran。”
“等到罐子變成飛行器,進行噴灑,噴灑完成變成安全期,再出現罐子,這一次印著橙色條紋的罐子上依舊是red,但是紫色條紋上的單詞變成了yeo。”
乍一聽,好像真的沒有多少規律。
沈惕繼續說“再下一輪,出現的橙色條紋罐子和紫色條紋罐子印刷的單詞都是ure。”說完他攤了攤手,“然后你們就來了,現在還在噴灑。”
聽完后,安無咎陷入沉思。
坐在地上的鐘益柔咳嗽了兩聲,抬頭對沈惕說,“你沒有騙人吧。”
“我在你們心里的信用值就這么低嗎”沈惕的語氣帶著笑意。
“那是,”同樣在場的吳悠不僅不幫沈惕說話,反而冷笑,“你可是從將死之人的手里騙過錢的家伙。”
這描述一下子就把情節夸大了。
南杉看著沈惕的臉,“沈惕先生看面相不像是這么狡猾的人呢。”
“是楊明主動找我做交易的,我只是對他的協議提出了一點點改動意見而已。”
沈惕看向安無咎,“我不會騙你的。”
楊爾慈卻有些懷疑,“你的記憶力好得有點過分了。”
“是嗎”沈惕擠出一個笑臉,“沒辦法,誰讓我厲害呢。”
“他應該是沒有說謊的,不然吳悠早就揭穿了。”安無咎主動站到沈惕這一邊,盡管他知道沈惕是個極狡猾的人,但這次是他拜托沈惕幫他盯梢的,他主動拉上吳悠,也是避免獨占信息導致信任缺失。
何況根本沒有打信息差的必要,這場游戲并非玩家之間的競爭。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安無咎也帶了一點點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