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兩個紅色的問號鮮明地在屏幕中閃動著。
看完上面所有的內容,楊爾慈輕聲道“說得是真的。”
盯著顯示屏,安無咎冷靜道出事實,“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橙色罐子上就印的橙色,紫色就是紫色。第二次噴灑前,橙色條紋罐子印的標簽就成了red,紫色的標簽成了oran,后面的情況就是沈惕說的,沒有偏差。”
這顯示出來的戰斗計劃中,那些顏色的排列順序,正好和出現在回廊的罐子印刷單詞一致,說明沈惕所說分毫不差。
每一行的第一個顏色,對應每次橙色條紋罐子上的標簽,第二個則對應的是紫色條紋罐子上的標簽,只是英文變成了中文。
“所以現在是要我們填空,是嗎”喬希仔細觀察這列出來的顏色,“好像乍一看沒有什么規律,一會兒是橙色,一會兒又變成了紅色,有的時候顏色還不發生變化。”
看到色彩,吳悠不經提出一種可能,“調色上的規律”
喬希想了想,“你是說每一行顏色調出來顏色一樣可是橙色和紫色調出來肯定和兩個紫色不一樣的。”
突然間,他們聽見咚的一聲。安無咎一回頭,站在他們后頭的南杉竟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雙眼緊閉,沒有了任何直覺。
“南杉”
“居然真的會猝倒。”吳悠立刻反應過來,手伸到口袋里尋找南杉給他的注射器和藥劑,上好針劑,然后蹲下來準備給他注射。
可剛蹲下去,南杉所在的地面轟然裂開
他們所在的這個完整的回廊竟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痕,如同天災過后龜裂的大地。
“快拉他過來”沈惕的表情一瞬間認真起來。
愣住的吳悠此刻驚醒,伸手要去抓,突然之間,烈火襲來,吳悠沒有抓住,遲一步的沈惕也沒有。
南杉身下的地板在一聲巨響之中完整地塌陷,最終掉落下去。
塌陷的地面下并非是第一層,而是滾燙熾熱的紅色巖漿,如同烈火一般往上竄涌。
涌起的烈火里,跪地的安無咎冒著火抓住了南杉的手臂,沒有讓他掉下巖漿深淵。沈惕沒有想到,但他第一時間也再次抓住曾經撲空的那只手臂。
烈焰燒上了兩人的衣袖。
“吳悠,用這件衣服撲火”楊爾慈扶住半昏迷的鐘益柔,將披在她身上的白大褂給吳悠。
喬希也跪了下來,三人一起用力將命懸一線還不自知的南杉一點點拉起來。
吳悠撲滅了他們手臂上的火,便毫不遲疑地將注射器的針頭扎入了南杉的手臂上。情況太緊急,他一時間都忘了先詢問這個究竟應該怎么扎,扎在手臂的哪個部分。
藥效沒有那么快,可周圍的地板正在一點點陷落,安全面積越來越小。
吳悠只好將南杉扶起來,讓他貼靠著自己的后背,兩手搭在他的肩上,維持站姿。
短短的十幾秒,這里已經從充滿童趣的樂園變成了烈火焚燒的地獄,除了他們目前所站立的地板,和馬戲團大門門口的那一片區域,其他所有地方的地板全部陷落,只剩下無法直視的熾熱深淵。
樓層內也傳來了持續的警報聲,警報過后,變成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安無咎眉頭皺起,是他自己的聲音。
你要遲到了哦。
還有三分鐘,是你之前說的,誰要是鴿了,誰就被燒掉所有的鴿子毛。
快點,我已經在馬戲團里了。
“是a02”喬希有些慌了,他的臉孔被深淵里巖漿的火光映照成一片紅色,“我們是不是沒有時間了如果超時會掉下去燒死吧”
“不要慌。”安無咎還是一如既往冷靜得可怕,“大家站緊一點,互相挽住手臂,喬希,你抓住門把手,這樣大家都有點支撐。”
楊爾慈補充道“看著點腳下,一旦有塌陷要立刻后退點。”
吩咐完,安無咎深吸一口氣,腦中不停地思考方才除草劑顏色的問題。
他們將半昏迷的鐘益柔和暫時還未醒來的南杉放在了最里面,安無咎所站的位置在靠邊緣的地方,他目前看不到顯示屏,好在里面的顏色順序他已經記在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