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繼續無話可說。
“死了”安無咎轉過臉,用一張純潔的面孔說著殘忍的話,“為什么不留活口,讓我玩玩兒”
舞臺下,沒有和他們一起參加上輪游戲的三人無一不感到訝異,此刻在他們面前的安無咎,和一小時前進入籠中的安無咎,完全是兩個人。
喬希的喉結不安地滾了滾,望了一眼還被綁在椅子上假安無咎的尸體,再看看舞臺邊緣的那一位。
“我、我們是不是搞錯了”他已經開始自我懷疑,“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啊”
沈惕和安無咎對視一眼,然后同時笑起來。
鐘益柔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她好心解釋,“沒有錯,現在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安無咎,只不過他腦子有點問題,性格會時好時壞。”
喬希不太懂,“難道是雙重人格”
安無咎手在舞臺地板上撐了撐,跳下來,“雙重人格我還記得你嗎喬希。”
“不是人格的問題啦,他只是時不時會從之前那中善良可靠的性格,突然變成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中”鐘益柔說太多話,不禁咳嗽了幾聲,“反正,類似雙相吧,狀態會變。”
楊爾慈皺起眉。
“你是天生這樣嗎”
安無咎漫不經心抬了抬眉,“誰知道呢”
吳悠替他解釋,“他失憶了,很多事不記得了。”
南杉也好奇,盡管狀態不佳,但也多問了幾句,幾個人聊起來。沈惕看著安無咎在眾人面前敞著襯衫,心里怪怪的,于是上手給他扣上扣子。
“你干嘛”
“扣扣子啊你看不到嗎”沈惕學他。
“我不扣關你什么事”
“只許你解我的扣子脫我的衣服讓我摸你,不許我給你穿好衣服,我也太委屈了吧。”
南杉“他們果然有點問題。”
喬希“摸摸”
吳悠壓下帽檐,手動自閉。
“失憶那就更不像天生的了。”楊爾慈輕聲自答。
鐘益柔聽見了,瞥了她一眼,“你也覺得是人為的”
楊爾慈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我懷疑過他是用了有問題的義肢,被病毒入侵感染,導致大腦神經紊亂,但是”鐘益柔聲音很低,并非完全因為虛弱,而是特意壓低,“他的手腕里安裝的金屬骨骼不像是市面上可以買賣到的,這中義體出問題的概率很小,有自衛機制和輔助免疫功能。”
她說完,感覺很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楊爾慈抬了抬眼,望向安無咎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馬戲團劇院的大廳兀然出現一座大門,與一層的天堂之門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大門沒有再安設其他的謎題或關卡,而是自動打開了。
喬希松了口氣,“我們終于可以上三樓了嗎”
這層樓他們困了太久,限定的72小時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
安無咎站在門前,墨黑色的瞳孔映照著門內那熟悉的旋轉樓梯。
“對了。”他對眾人說,“你們最好忘了我之前說的蠢話。”
喬希不解,“什么話啊”
安無咎側過頭,對他露出如沐春風的笑,“比如,我保證,大家一定都能活下來。”
喬希愣了愣,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不一樣了。之前的他在最不安的時候撫平所有人的焦慮,堅定地告訴他們一定可以。
而現在,他親手敲碎這個美好又脆弱的玻璃罩。
也試圖擊垮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公共信任。
“隨時都會有人死,我也不會像之前一樣為了別人的性命不管不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