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四個字,安無咎就認為她有了出現在圣壇的合理性,畢竟一個專職于生命科學的研究員,沒理由會來到這種隨時可能送命的地方。
沈惕拿自己的手指抵住玻璃罩,那只小老鼠原本縮在一團,可看見沈惕的指尖,便被吸引,粉色的鼻尖湊近,隔著玻璃貼了上來。
但很快,那只老鼠就倒在了地上,掙扎幾下,沒了反應。
沈惕立刻收回自己的手,不解地皺起眉。
楊爾慈看見了,用完全沒有寬慰感的語氣寬慰他,“很正常的,這些老鼠是免疫缺失的動物,才能不對其他生物的細胞排異,但相應的,他們的壽命也很短。”
安無咎看向沈惕,感覺他似乎不太能接受一只小鼠在他面前死去的畫面,所以視線才會停留那么久。
在大多數人類的認知里,動物,尤其是這種本身就作為實驗體的動物,它們的生命和人類的生命并不是同一量級的。
但對沈惕好像不是這樣。
他總是以局外人的角度看待一切生靈。
楊爾慈試著將自己的手貼上玻璃罩頂端的感應器,果然,權限打開,頂端的玻璃蓋自動開啟了。
她伸手,將里面那只死亡的小鼠輕輕拿了出來。
她想觀察一下這只小鼠的身上會不會有什么線索,可剛捧起來,“死亡”的小老鼠腳突然動了動,竟活了過來。
它一直吱吱叫著,像是要下來,楊爾慈便蹲下,將小鼠放到地上。
恢復活力的小鼠向前走了幾步,然后便快速地朝著某個方向跑去。
安無咎覺得有古怪,“它好像是想帶我們去某個地方。”
于是他們跟隨著這只怪異的小鼠,一路向前,穿過繁密的螺旋藤蔓,那些實驗研究所使用的保存器皿越來越大,從一個個奇怪的動物,逐漸變成人。
小鼠將他們帶到了一片圓形空地前,這里沒有藤蔓生長,空地的上方漂浮著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金屬圓球。使命大成,小鼠也消失不見了。
楊爾慈伸手碰了碰那顆懸浮的球體,一瞬間球體四射出無數根藍色光線,最終編織出一個完整的全息投影,上面只顯示了一行英文句子。
依舊是,一切為了人類。
“正在識別中”
“歡迎回來,b05”
全息投影里顯現出新的內容,分為三個工作區域,一個是修剪工作、一個是完美復制。
還有一個工作區域的名稱是電影。
“看電影也算工作的一部分”安無咎對此很是懷疑。
楊爾慈嘗試點擊了一下電影部分,但里面果然只有幾部很老的電影弗蘭克斯坦、第六日和楚門的世界。
但再想要打開影像文件,就出現提示音。
“請完成你的本職工作,b05”
楊爾慈只好先點擊修剪工作,出來的卻是大量未整理的數據結果。
沈惕見安無咎盯著電影菜單下的那些電影名稱,于是湊過去問,“你看過這些嗎”
“好像有印象,或許是小時候看的。”安無咎的視線轉到他的臉上,好像看到沈惕流露出些許羨慕。
某個瞬間,安無咎感到一種微妙的愉悅感。
但很快就消失了。
沒看過其實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