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終于在沈惕的心里落下一點痕跡。
“不說話了”兔子獲得了些許的成就感,無情地繼續嘲弄,“你甚至都不記得自己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那些痛苦重復了多少次。”
重復
沈惕不動聲色地瞇起眼。
“沈惕,事到如今還不明白嗎你現在的自我矛盾,你的神經質,還有你完全無法自圓其說的一個個謊,歸根到底,都是因為現在的你,只是一個空殼罷了。”
沈惕輕笑一聲,“是嗎”他對著金屬里的倒影看了看,“那這個殼還不錯嘛。”
兔子為了用言語對他施加壓力,甚至沒有能來得及遵循規矩,對他說第三輪開始的廢話,沈惕就這么看著倒計時開始,感受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倒也不用在這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兔子拿腔拿調,聲音尖銳,“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這場游戲從設立到如今,只有一個人破解過。”
“唯一一個。”兔子強調。
“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他才是真的不在乎,不僅僅把這些在外面替他受苦的人當做是工具,而且也不在乎與他博弈的對象。”
兔子故意嘆息,“本來你也是有機會成為這種無敵的家伙,真可惜,為一個分裂的怪物著了迷。”
沈惕忽然對那個傳說中破解成功的人起了一絲興趣。
“那這個人,還活著嗎”
“當然。”兔子笑了,“不僅僅是活著,他到目前為止,也是圣壇史上最高積分的家伙。或許你們能碰一碰,誰知道呢”
沈惕沒有說話,他聽完,十分隨意地做出了第三個選擇。
得到的結果,一如他心中所想,還是三個一模一樣的字母。
沈惕并不覺得他們三個有默契到這種地步,更何況都第三問了,安無咎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的策略一定會發生改變。
在沈惕眼里,目前只有一種情況,這該死的游戲自己作弊了。
“恭喜啊。”兔子看到了結果,非常欣喜,“楊爾慈小姐又能出去一次了。”
沈惕沒有說話,毫不介意地打了個哈欠。
這只兔子百分之百是圣壇內部的人員。他知道很多甚至連他自己都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關于自己的身世,自己曾經遭受過的事,他只對安無咎透露過,還是半真半假摻著說的。
這個游戲看著并不難,無非就是一場不完全信息的心理博弈,運氣好點的人不至于全員不通過,何況第一輪的三同選擇情況很好出,至少可以解除一個門鎖。
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目前為止都只有一個人破解。
說明游戲一定有問題。
“第四輪也要開始了,想好要告訴我什么答案了嗎”兔子陰陽怪氣,“你在意的安無咎可是連續幾輪第一個做出決定的人哦。”
這么快。
沈惕知道安無咎不是草率的家伙,尤其是這個狀態下的他,應當極為謹慎。
除非他也和自己一樣,察覺出這個游戲背后存在陰謀。
“他這么快就想明白了”沈惕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在狹小的金屬艙里轉圈圈,“安無咎”
沈惕一邊轉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念他的名字,“安無咎,安無咎,安無咎”
轉到快剩一秒鐘的時候,沈惕慢吞吞選擇了其中一個按鈕。
“想了這么久”兔子反問。
“深思熟慮嘛。”沈惕笑了一下。
事實上,他完全是隨便選的。嘴上重復念著他的名字,心里卻是“好的安無咎,壞的安無咎,好的安無咎”
轉完兩圈,在盒子前一停,停在了“好的安無咎”上。
于是他在最后一秒,用這種無聊的手段做出選擇,按下了白色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