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這一番操作下來,懂行的人很容易就會覺得,這個人手里6多、5少。
可萬一安無咎是在演戲呢
萬一他的手里其實根本沒有多少6,故意做出6很多的假象,讓自己在這一輪跟他,繼續往上加,然后被其他人開。
這樣一來,他就輸了。
周亦玨的腦子轉得很快,可想著想著,他的眼前忽然浮現出第二輪結束時的場景。
自己對安無咎說“我贏了一次,你贏了一次。”
還有安無咎歪頭的那個笑容。
有沒有可能,安無咎根本不在這一層
前兩輪的笨拙和局促,安無咎已經演得很像了,完全沒必要在第二輪的時候做出那樣游刃有余的微笑,可以繼續演下去,能騙一個是一個。
安無咎后來也的確是那樣的,故意搶先。
那這個笑,是不是他故意為之
就像偵探里兇手,為了錯誤引導破案者而特意留下的假證。
如果是這樣,安無咎就是故意讓他發現偽裝,然后讓他不相信他后續的表演,自然而然地,自己會因為無法相信他,在這一輪就直接中止,不加下去,直接開8個6。
這樣一來,他會輸給藤堂櫻,他們三人重新拉平戰線。
原本周亦玨以為這一輪一定會在安無咎和他之中出現勝者。
這樣看來,他當時那個笑,恐怕就是不會令他如愿的意思。
如果這一輪他自作聰明,自認拆穿了安無咎的表演,可能才是真的會掉入他的圈套。
“9個6。”周亦玨做出決定。
“想了好久哦。”藤堂櫻手握著自己喝空的杯子,晃著手腕調侃。
輪到了安無咎。
他想了一會兒,還微微蹙眉。
周亦玨心中已然有了六七分的把握。
但是安無咎皺起的眉頭很快松開,云淡風輕地抬起眼。
“開。”
周亦玨愣了愣。
開
難道他想錯了
藤堂櫻將自己的盅蓋揭開,“我只有一個6哦。”
安無咎也打開盅蓋,眼神掃過另外兩人的骰子。
藤堂櫻是2、3、4、5、6。
而周亦玨則是1、1、3、4、6。
自己是2、2、2、3、5。
“老天你根本沒有6。”藤堂櫻直呼可怕,“你們真是亂叫的啊。”
“一共4個6”安無咎嘴角微微上揚,眉間并沒有太多喜悅,而是理所當然的鎮定,看向周亦玨。
“我贏了。”
這一輪從一開始他就在做周亦玨的局,周亦玨的6個6一喊出來,安無咎就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他根本沒有6,這一把必定是要讓周亦玨吃一次空。
自己上還不夠,最好是能讓藤堂櫻跟他形成夾擊,藤堂櫻叫出一個結果,他就搶先,逼著周亦玨去開藤堂。
但像他這樣多思多慮的人,不會立刻上套,一定會多想幾遍。
誰都不相信的人,只會相信自己。
也只會被自己所騙。
圣音宣布了他們這一桌的結果。
“玩家安無咎第一個獲取兩輪游戲勝利,成為本桌的贏家。”
愿賭服輸,周亦玨拿起第二杯懲罰飲品,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次的藥效似乎更大了。
周亦玨搖了搖頭,手肘撐在桌面,穩住身體。
安無咎看了一眼吳悠那邊,他們好像起了爭執。馬奎爾隔著一張桌子不客氣地指著吳悠的鼻子發火。
“隔壁桌呢”安無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