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心里某個柔軟的角落忽然間陷下去。
“沒有忘。”安無咎跟在沈惕的身后。
聽到他的聲音,沈惕滿意地停下,等待安無咎走上前,然后攬住他的肩,與他一起從走廊的盡頭來到了一樓大廳。
這里富麗堂皇,華美無比,最中間吊著一盞巨大而璀璨的水晶吊燈,四周圍金碧輝煌,地板上鋪著長毛地毯。
越是這樣,越顯得這些身處其中的玩家們格格不入。
安無咎掃視了一遍大廳,沒有發現鐘益柔和楊爾慈的身影。
難道這一輪她們不在
他索性清點了一下人數。
之前圣音說一共有五十四人。還不夠。
也有可能在,只是還沒有出來。
安無咎心里是希望她們在的,這樣一來如果可以組成團體,獲勝的幾率會高很多。
但如果不在,他的心里多少會有些不安。
地毯踩上去很柔軟,讓人舒適。
至少這里的環境比之前的好很多,安無咎寬慰自己。
他往前看,瞧著吳悠別別扭扭地跟南杉說話,帽子一會兒擺正,一會兒又取下來倒扣在頭上,不知道該怎么戴。
安無咎不禁勾起嘴角,警惕心也放下許多。
希望這一輪的正式游戲不要危及生命。
正悄悄在內心祈求,方才同房間的藤堂櫻朝他這邊跑來,臉上洋溢著喜悅。
安無咎覺得奇怪,他們不過才玩了一場熱身賽而已,似乎沒有這么熟。
“嗨”
正在安無咎覺得無措的時候,藤堂櫻在他面前停下,但眼睛卻不是看著他。
藤堂櫻對著沈惕略微歪了歪頭,兩個馬尾俏皮的甩了一下。
“又見面了,沈惕。”
安無咎怔了怔。
原來真的認識。
女孩兒仰頭望著沈惕,臉上是藏不住的雀躍和歡欣,是安無咎沒有見到過的樣子。
安無咎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沈惕此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有如烙鐵,發燙,發熱,令他無所適從。
“你們認識”
他開口。
“對啊。”藤堂櫻又向前邁了一步。
誰知沈惕直接后退,在距離拉近到小于社交距離之間。
還攬著安無咎一起退了半步。
藤堂櫻愣了愣。
“你忘了嗎之前空中閣樓那一次,我們是一對的。”
沈惕仰頭想了想,想著想著就開始轉腦袋,轉著轉著就轉到安無咎這邊,盯著他,發現他的頭上不知道從哪兒沾了小小一片金粉紙。
于是沈惕抬手,為安無咎摘下那一小張閃閃發亮的碎紙,還展示給他看。
安無咎下意識摸了摸頭發,看見沈惕轉過臉,對眼前的藤堂櫻聳聳肩。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點臉盲,真的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是他說得誠懇,還是藤堂櫻本就是個鍥而不舍的性子,聽了這話,藤堂櫻竟然笑了笑,朝他伸出一只手。
某個瞬間,安無咎忽然產生了奇怪的念頭,感覺自己似乎太過冷淡,太不解風情。
他想,像自己這樣的人,除了能在生存游戲里起到一些作用,好像也沒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但眼前這個女孩卻越挫越勇,“沒關系,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嗎我是藤堂櫻。”
沈惕輕松地說了句,“ok,我是沈惕。”但他沒有回握藤堂櫻的手,而是兩手扶住安無咎的肩,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手沿著肩往下,握住安無咎的小臂,扶起他的一只手,用哥們之間的方式借安無咎的手拍了一下藤堂櫻那只手。
“這是我的債主,他叫安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