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得不聚集在一起,選擇新一輪的獻祭人選。
安無咎和沈惕分開,回到屬于他的一號燈柱后。很快,他的身邊出現了一根由藍色光點幻化匯聚的神杖,是中祭司的象征。
“各位祭司,早上好。”
圣音出現。
“新的一天開始了,在啟動晨祭前,我將為各位公布昨晚的死亡情況。”
這句話一瞬間讓每個人都萬分緊張起來。
安無咎想,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想象中發展,他是不會死的。
昨晚一定是雙死,而且很可能是真假女巫。
果不其然,圣音宣布了結果。
“死亡的人是二號玩家和三號玩家。夜里死去多名玩家,故沒有遺言。”
話音剛落,老于和藤堂櫻便突然間倒在地上,嘴角淌血,一句話也來不及說,渾身抽搐著,漸漸失去氣息。
他們兩個人都未曾闔眼,隔著茫茫的冰冷空氣,至死都筆直望著神殿穹頂的壁畫。兩人燈柱上的燈火同安德魯的一樣,都熄滅了,地上的血淌成兩片血泊,在寒風中快要凝固。
血腥味彌漫在這神圣的殿堂之中,眾人面色各異,有的驚恐萬分,不敢去看,有的默默注視著他們的尸體,也有像南杉這樣默念往生咒,希望他們能平安離開這個游戲,成為幸存者。
但這注定是個奢望,因為這兩人必然處于敵對陣營。
圣音永遠沒有感情色彩。
“現在,晨祭開始,請中祭司選擇發言順序。”
發言順序在這個游戲里極其重要。并非每個人都能如此用心地聽完前面所有人的發言,并牢牢記住,一旦邪教徒在靠后的地方發言,又具備十足的煽動力,那么好人很可能受騙,聽到最后產生動搖,將真正的好人投票出局。
如果從兩位死者的左手開始,也就是除開安無咎自己,再左邊一位的十二號松浦守梨。
安無咎自己是守墓人,自然清楚昨天被獻祭的安德魯才是真正的預言家,而眼前的松浦守梨是假的。
但如果從他開始,自己的守墓人身份恐怕在指定順序的瞬間就會暴露,如若狼人自爆,瞬間進入夜晚,那么他還沒能報出驗人信息就會死在他們的刀下。
這樣好人就損失三神了。
安無咎指了指右手位。
“中祭司選擇從四號玩家周亦玨開始,請五號玩家準備。”
安無咎盯著周亦玨的臉,見他臉上沒有絲毫訝異或不悅,仿佛這個對他不利的發言順序是他早已料到的事。
難不成他才是最后那頭狼,才會如此坦然地接受。
周亦玨對著兩人的尸體嘆了口氣,臉上一貫的笑意也沒有了,一反常態地嚴肅起來。
“昨晚是雙死,看來是女巫開藥毒走了另一個自稱女巫的狼,我本來想著如果女巫真的會玩
,就不要在昨晚開藥毒另一個女巫,而是另一個預言家或者白天爆狼式發言的人,這樣我們到第二天自然知道誰是真正的女巫,第二天只需要將那個假冒女巫的人投票出去,就可以殺掉一個明擺著的狼。”
周亦玨所說的方案,實際上就是安無咎昨天想要對老于說的話,毒走對跳的女巫在這個游戲里并不是最佳方案,因為場上存在一個可以驗證獻祭者好壞的守墓人。
守墓人可以驗證白天死者的身份卻不能驗證夜晚死去的人的身份,女巫已經跳了出來,晚上必然要被狼人殺害,無論松浦守梨是不是真的預言家,他們都一定會殺女巫,如果他是,這一招可以讓好人無限懷疑他,如果他不是,狼人更不可能殺了自己的同伴。
真女巫死了,開藥毒死假女巫,這種情況下的雙死只會讓沒有視角的好人更加混淆,狼人一旦煽動,大家就更加無法分辨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女巫。
如果昨晚老于毒死松浦守梨,早上是老于與松浦守梨兩人死去,大家自然明確地分辨出老于是真女巫,白天投票讓藤堂櫻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