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來蓋到她已經僵硬的身體上,半蹲下來用手掌覆上她的臉,闔上了藤堂櫻的雙眼。
“我要說的都已經說
了。”松浦守梨也躺了下來,與藤堂櫻隔著些距離,閉上眼,“如果你們還相信我,把我驗出來的狼人獻祭出去吧。”
他說完,靜靜地躺在藤堂櫻的身邊,直至遺言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陷入徹底的昏迷。
“夜間死亡的玩家同樣需要各位葬入山頂的墳墓之中。”
“晨祭結束,請各位為黃昏之祭做好準備。”
圣音消失之后,安無咎站在原地未動。
黃昏之祭,還有夜晚的查驗,都是他里自己的噩夢最近的時刻。
僅僅是站在這里,安無咎的腦中就會閃過許多昨晚在夜里見到的記憶碎片,看到躺在眼前的藤堂櫻與松浦守梨,不禁想到了他的父母。
仿佛頭抵著頭躺在地上的,是他們。
他的記憶真是怪極了,復原到目前為止,竟然沒有一絲美好的畫面。安無咎只能臆造出父親和母親靠著彼此,躺在后院厚厚落葉上的畫面,而妹妹追著他跑。
雖然是編造的,但安無咎想,這些應該也是有過的吧。
在發生那些事之前,應該是有過美好的,只是他忘了。
記憶回流之后,那些過去的感受也一同回到他的身體,包括兒時的恐懼和迷茫。
他小時候是不理解母親的。
不懂她為什么總是搬家,為什么總是歇斯底里,不懂她究竟為什么害怕他去碰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那些古怪的咒語和文字。
一個人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在愛人死后與未知而強大的始作俑者對抗,保護兩個尚且年幼的孩子。
凝視著的安無咎蹲了下來,牽起松浦守梨的手腕,將他的手覆在藤堂櫻的手上。
他站起身,打算去找楊策問清楚,或許他真的就是楊爾慈苦苦尋找的父親。
安無咎想,至少要讓他知道楊爾慈為了他也進入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或許就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匹配到一起的這一次,她就會深陷危險,難以幸存。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細看都很殘忍。
“怎么了”
安無咎抬起頭,對上沈惕通透而美麗的眼瞳。
沈惕溫柔笑著,兩手捧起他的臉,指尖輕輕摩挲了幾下。
“怎么好像要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