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聽到這三個詞,安無咎竟不覺得有多意外。
孤注一擲,重蹈覆轍,自我毀滅。
雖然有的還尚未發生,但好像都是很符合他命運的形容。
吳悠冷淡地說了一句,“這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南杉也附和了一聲,“嗯,不信則無嘛。”
同伴對此在意得多,安無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做表達。
老婦人又看向吳悠,“這位祭司大人,您想看自己的占卜結果嗎”
吳悠冷著一張臉,并不想言語,他看到了安無咎的占卜結果,不愿接受,因此也對自己的不抱有什么期待。
但老婦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句,即便吳悠沒有回應,她依舊打開了正對著吳悠的那枚石盅,念出了里面的預言。
“拯救,視若珍寶,時間。”
最后一個是時間,吳悠暫時領悟不到其中的含義,但前兩個詞令他感到不適。拯救恐怕代表著他降生于這個世界的意義,只是作為一個心臟者拯救那個和他一模一樣但卻比他幸福百倍的人。
而被視若珍寶的,也從來不是他。
安無咎看到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吳悠的頭,又滑下來揉了一把他的耳朵,像個真正的哥哥一樣。
“你剛剛告訴我什么來著”
吳悠含糊地回答,“不要相信,都是假的。”
安無咎笑了笑,他并不在意,直到只剩下沈惕的石盅還未揭曉。
老婦人告訴他們,這些都是神諭,并非是她胡亂編造,如果不相信神的話,就會冒犯到,會帶來厄運。
說著,她顫巍巍掀開最后一個石盅。
安無咎看得真切,和他們的不一樣,這一盞石盅的內壁里什么都沒有,毫無雕刻的痕跡,光滑如新。
“真是奇怪,太讓人吃驚了。”老婦人連連稱奇,抬頭看向沈惕,“什么都沒有。”
沈惕歪了歪頭,“是嗎看來這個神也不怎么樣嘛。”
老婦人又道,“不,這怎么可能呢在這里只有新生兒與往生之人才會是一片空白,因為神認為不必要為這兩種人占卜。”
吳悠被逗笑了,“某些人還真是巨嬰啊。”
沈惕嘖了一聲,掐住了吳悠的后脖子。
他對老婦人的話沒什么感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就更不用提什么新生兒和死人了。
只有安無咎愣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以為至少沈惕現在的這副身體是人類的,和他一樣活生生的人類。
哪怕發現他沒有心跳聲,安無咎也抱著僥幸心理想著,或許從游戲里回到現實,就不一樣了。
可聽到她的話,強大的心理暗示令安無咎有些將信將疑,他不知道沈惕是不是真的存在,能存在多久。
安無咎產生了一種很偏執的念頭,就算是死人,是死去的一具沒
有心跳的身體,哪怕沒有呼吸沒有體溫甚至不能開口說話,安無咎都想要留在身邊,他不能失去沈惕。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產生這么可怕的念頭,下一秒,安無咎意識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