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嗎”諾亞仰著臉笑,“我起來得很早,自己下來玩雪了。”
一些身穿宗教服飾的人從他們身邊走過,手中握著一疊深色的紙,那是由剝下來的無花果樹皮制成的紙張,極為珍貴,上面有一些文字。
其中一人停在他們面前,將樹皮紙一一分發。
安無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基本都是用來傳教的,描述的也都是宗教相關的內容。
他抽出一張,發現和剛剛看過的不同,這一張樹皮紙有大片的空白,只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像是在刻意地隱藏什么。
就如同圣壇讓他們在這一天推后晨祭討論,安無咎并不相信,只是想讓他們來參加盛典狂歡。
遠處傳來整整齊齊的腳步聲,如軍隊一般訓練有素,安無咎朝聲音的來源望去,看到了人群和歸來的隊伍,隊伍的最前方的男人身穿一件由無數黑曜石鑲嵌而成的戰衣,頭上配戴著彩色羽毛,手中握有石斧,看起來威風凜凜。
他身后的兩個男人,一個披了張虎皮,另一個則披著一張花豹皮。
“這估計就是他們的首領了。”沈惕在一旁說。
安無咎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剛打完仗回來。”
他們吹響了骨頭做成的號角,許多帳篷里的人也連忙出來迎接。
吳悠轉頭看向南杉,“還真被你說中了。”
南杉有些不解,“說中了什么”
“這個地方的人好戰啊。”
南杉有些意外,他與安無咎在石雕邊聊這些的時候,吳悠好像正和沈惕嬉鬧,“我還以為你沒有聽。”
“我聽了。”吳悠說,“我看起來沒有認真聽,但是你說的話我都記得。”說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根針劑,“喏,這個,你讓我幫你拿,我一直都隨身裝著,不過你最近好像不犯病了。”
南杉有些意外,“謝謝。”
“謝什么。”吳悠將針劑裝回口袋里,“不發病就好,最好是直接痊愈。”
“除了我養父,沒有人這么關心過我。”
南杉突如起來的剖白令吳悠忽然間有些面紅。
他不知該說什么,喉嚨梗了一下,“就幫你拿藥而已。”
南杉對他笑了笑,像是認可地輕輕點頭,“嗯。”
吳悠飛快地撇開臉,假裝去看被人們迎接的首領和歸來的戰士們。
有的戰士手里提著一些被捕獵的動物,例如火雞和野豬,還有一些已經被剁碎的肉塊,他們直接扔給了那些迎接他們的城民,像是賞賜。
城民們歡呼著爭奪接過肉,滿臉喜悅。
與此同時,另一頭傳來歌聲,許多人的視
線被吸引,再看過去的瞬間便化作極大的恭敬,直接跪了下來。
安無咎有些奇怪,于是也順著歌聲望了過去。
他看到了一座目前為止最為巨大的石像。
這座神明石雕是難得的人形,高大而強壯,外表俊美,頭頂是太陽,手中握著武器,哪怕是最小的細節也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舉起他的城民們穿著單薄,臉被涂成紅色和黃色,嘴里整齊劃一地喊著什么,而路過的每一個城民都對著這石雕神像跪了下來,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雪地,念著禱告的話語,虔誠得仿佛面前已有天神降臨。
他們依稀能聽出城民們口中的只字片語,比如“您是完美無缺的,是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