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杉身上的傷很重,右臂消失了,看斷面像是被什么怪物活生生咬下來的,后背被刺穿,后頸也是觸手纏繞過的淤
傷。
看來他想的沒錯,蒙面人來到房子里之前,就已經對他們下手了。
沈惕伸手,扯了扯南杉僅剩的一只手臂,試圖拉開他,沒想到一張紙落了下來,掉在地面。沈惕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張失效的符紙。
南杉已經沒有了呼吸。
到了最后,他依舊在盡力保護吳悠。
時間緊迫,沈惕只能將他從吳悠身上挪開,卻發現南杉身下的吳悠還在動
“吳悠”
可就在短短一秒,這份欣喜急轉直下,變成震驚。
原本以為還有氣息的吳悠,此刻竟然變成了另一種模樣。
他的喉嚨被割開了,傷口很深。不知為何,這樣的傷口令沈惕感到熟悉,仿佛他曾經親眼看過吳悠被割喉的畫面。
吳悠身體上的皮膚發紫,雙眼沒有了黑色瞳仁,只剩下兩顆白眼球,頭發也全變成了白色。
他身側的手臂變成扭曲的觸手,數不清有多少條,就像是許多聚集的、畸形的蛇,扭動著,延伸到南杉的身上,裹住南杉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譎的擁抱。
沈惕清楚地看到,吳悠頭頂的理智值已經清零,被徹底污染了。
原來這張符紙是這樣的用法。
“沈惕”
聽到安無咎的聲音,沈惕轉過身,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告訴安無咎這件事,還是干脆告訴他,吳悠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比死還棘手,已經不再是人類,如果留下只會自相殘殺,何況那個蒙面人還有著可以操控這些污染物的能力。
沈惕想自己親手了結吳悠,然后去幫他。
至少殺死同伴的事不能讓安無咎做。
手里的槍還剩下最后一顆子彈。
沈惕將槍口抵向吳悠的頭。
可忽然間,他的體內生出一種奇怪的感受,就好像和眼前被污染化的吳悠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關聯。
他甚至可以聽到吳悠的聲音。
喂,我怎么了
我死了嗎沈惕,你為什么拿槍指著我
眼前的吳悠根本沒有張嘴,也已經無法說話了,可沈惕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好像是從腦海里傳來的。
沈惕放下槍,伸出手,手指碰上他額頭的瞬間,吳悠竟然眨了一下眼,盡管眼球還是全白的。
“吳悠”
他試圖叫了一聲,竟然真的在腦海中聽到了對方的回應。
到底發生什么了我真的死了嗎
“你”
吳悠整個身體都仿佛活了過來,他的肢體扭曲地動了動,像是拼錯了手與足的玩偶,任何行動都顯得僵硬且怪異。
“你是不是能聽到我說話”沈惕問。
對,我聽得到。
沈惕明白了。
現在至少有一個好消息,不,是兩個。
一個是吳悠沒有死,二是或許是因為他的原因,吳悠的人性被喚醒了。
和其他已經完全失去人性的污染物不同,吳悠沒有發狂,可以溝通,只是身體成為了污染物。
但我看不清,我能感覺到南杉在我身邊,能聞到他的味道
南杉呢他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