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問出口,安無咎所說的話為他死寂的心點燃了一絲希望。
他真的不想成為怪物。
“我不確定。”安無咎如實告訴他們,“不過我還有一張時間回溯卡,這可能是我最后的底牌。”
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把自己的生命值耗到只剩最后一點,他也會用掉這張卡,他不能讓南杉和楊爾慈就這樣消失。
他們路過一座加油站,沈惕開得很快,但他還是親眼看到了變成污染物的工作人員吞食了其他的人類,他的手臂和加油的管道融合在一起,狠狠地插入了人類的胸膛。
“先不談這張卡的事。”沈惕直接跳過了安無咎說的話,也截斷了他冒險的想法,“我從之前就覺得不太對勁,你說的那些事,我感覺我也有一些記憶,比如你的手臂被腐蝕,還有吳悠,他被割喉,包括那個工廠,我都有印象。”
他想知道是不是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感受,這樣或許是他們都有回溯,只是安無咎的記憶最清楚。
但討論后的結果是,吳悠和鐘益柔都沒有任何關于“上一次”的記憶,一丁點也沒有。
“這就奇怪了。”鐘益柔想了想,告訴他們,“不光是這件事,吳悠被污染后,我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是好像你和無咎還能和他溝通。我猜吳悠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驗證過后,他們發現事實的確如此。
這些現象無疑都指向了一樁事實安無咎和沈惕是特殊的。
他們有著不同于其他人的能力,并且從表現程度來說,安無咎要略強一些,他是整個人都進行了回溯,而沈惕只是保有了一部分的記憶。
這一點從邏輯上來說不太合理,安無咎清楚沈惕是什么身份,他的能力都必然是高于自己的。
“前面好像是個農場。”沈惕對眾人說,“要不要在那里停下來,休息一下。”
農場的燈是熄著的,一片黑暗,看起來寂靜無比。沈惕把車停在路邊,“我先下去看看。”
車門關上,安無咎坐在車里,手握著刀柄。
沈惕大約離開了十分鐘,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把新的。
“里面沒有人,先下車來房子里吧。”
他們這才一起下車,吳悠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進副駕駛的,現在出來也
很不方便。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塞進罐頭里的一只魷魚,完全沒有呼吸的空隙。
打著手電,沈惕走在最前面,安無咎守在最后頭,他們進入房子里,找到一間方便逃跑的房間落腳。
“你的時間還夠嗎”沈惕對鐘益柔說。
“能撐過今晚。”鐘益柔給他看了一眼,手腕內側顯示著還剩8小時,“是無咎帶著我用槍殺了很多污染物,才累積了這么多時間。”
但也因為戰斗必須直面那些怪物,鐘益柔的理智值已經只剩下一半,她有輕微的暈眩和幻覺,但沒有告訴他們。
安無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還有十二個小時。
我應該已經不需要時間了吧。
“嗯。”沈惕還笑了笑,“你現在就像個bug,雖然還有人的意識,但是沒有時限,也不需要擔心理智值降低了。”
“我還有4小時。”沈惕說。
他的時間顯然是不夠的。
“那怎么辦”鐘益柔對他說,“要不然這樣,我們只休息兩小時,就回市區。”
“不用。”沈惕站了起來,確認了一下槍膛里的子彈,又背上狙擊槍,“車里的油也不多了,剛剛來的時候我們路過一個加油站,不管怎么說,我都總要去市區一趟,路上殺一些污染物補一下時間。”
安無咎也站起來,抓住的沈惕的手腕,“我去。”
沈惕轉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你留下來保護他們,我很快就回來。”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點溫暖的笑意,“你在這里等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