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惕沒說話,和眾人一起下了車,又獨自上前幾步,撿起地上的一只斷手,朝著那扇敞開的大門扔過去。
就在手沿拋物線落至門口的瞬間,大門里的激光刀陣被啟動,尖銳的警報響起,轉瞬間,那只手再次被分割成無數的碎塊,散落在山堆上。
“怪不得敢吹牛。”沈惕假意抖了抖,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抱住自己的雙臂,回到安無咎身邊和他貼靠在一起。
楊爾慈猜測,“我猜,是因為太多人往這里闖,包括污染物,所以安保系統自動定級為高級別危險,所以才會出現這么極端的安保手段。”
鐘益柔盯著眼前由無數殘肢累疊而成的山堆,竟
漸漸地失去了思考,眼前出現了幻覺,她看見一只手動了一下,立了起來。
所有的殘塊都動了
就連空氣中這股惡臭的血腥氣,都漸漸生出一種異樣的甜美。
是甜的,腥甜的味道
“喂”
鐘益柔被狠狠地晃了一下,回過神,愣愣地看向拽著她的沈惕。
安無咎發現她的理智值又降低了,現在只剩下四分之一,非常危險了。
“益柔,你不要看那些東西。”他對鐘益柔說,“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盡量想想能讓你意志堅定的事。”
鐘益柔點頭,她垂下眼,盡量不去看那些東西。
她想到楊爾慈,想到或許還可以再見到她,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
現在怎么辦還進去嗎
吳悠也看到了眼前這一堆令他惡心的東西。
“他一定在這里面。”安無咎仰望著玻璃建筑高不見頂的頂層,“沙文的ceo,拉塞爾。”
鐘益柔忽然想到一點,抓住安無咎的袖子,“對了我想起來了,無咎,我們進不去,你可以的”
“我”安無咎不明白她的意思。
“沒錯。”鐘益柔指了指他耳后的芯片,“我和爾慈說過你的芯片,這個芯片的主人好像就是沙文的人,是和她一起工作過的研究員”
安無咎將芯片信息調取出來,和眼前的楊爾慈對了一下信息。
楊爾慈確認了,“的確是,他兩個月前好像猝死了。沙文的權限消除是每三個月集中清理一次,刪除所有離職的員工權限。”她算了算,對安無咎說,“還可以用。”
“有點危險吧。”沈惕拉住他的手腕,“如果出問題呢你不就送命了嗎”
安無咎反握住沈惕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看向他,“我總得試試。”
沈惕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也無法多說什么。
如果要論固執,安無咎一定是世界第一。
說完,不顧其他人的猶豫,安無咎獨自朝著那恢弘的大門與尸山走去。
就算不能成功,他也可以重來,他一定可以的。
如果這次輸了,至少他下一次可以做出更快的反應,更好的決定,如那位蒙面人一樣,他的經驗總能幫他取得更好的結果。
安無咎相信自己,也相信他的同伴。
就這樣,他踩著粘液與肢體,一步步走到大門口,腳步頓了頓。
最終,安無咎閉著眼,邁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