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雅呼吸一頓。
她只確定了自己和賀喻之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卻并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多少隱情,現在聽來,只覺得心臟跳動越來越快,好像有什么脫離了她的認知一樣。
“季寧喜歡男人。”
賀喻之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聽在季星雅耳朵里,卻叫她輕抽了一口氣。
季星雅驚得說不出來話,卻下意識搖著頭,這怎么可能呢可是想到這么多年,季寧身邊都從未出現過任何一個女人,好像也并不是不可能
“你以為你是怎么生下來的呢”
一只手撫了過來,放在了她頭頂上,隨即賀喻之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是因為季寧喜歡男人,所以他把我母親帶走后,逼我母親和你的親生父親在一起,然后生下了你”
啪嗒
季星雅手中的導盲棍瞬間掉落在地上,她猛地站起來,雙眼無神,臉色蒼白“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賀喻之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是我母親親口說的可惜當年她從季寧身邊逃走后,回來找我們,想重新開始生活,可是一場大火卻帶走了她和我父親,星雅,我不想騙你,可是現在無論從哪方面看,放那把火的人”
“賀大哥”
季星雅哭起來,茫然伸出手想拽住賀喻之“不可能是爸的,他很好他真的很好”
“可是除了季寧外,誰會報復我的父母”
賀喻之沒去碰觸季星雅伸過來的雙手“那也是你的母親,星雅,難道你現在姓季了,就不在乎是誰生下的你嗎”
“哥”
“那場大火過后,我父母燒得只剩一捧灰,我被父親扔到火場邊緣,燒傷了左半邊身體,醒來后就被送去了孤兒院,那個罪魁禍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也會幫我的吧,星雅”
季星雅渾身輕顫著。
驟然聽到這個猜測,以及當年她出生的真相,真的讓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賀大哥,哥”她無措地又叫了幾聲。
然后賀喻之這才主動握住了季星雅的手“很抱歉,星雅,在你生日這天跟你說這些,不過我不想你一直被蒙騙下去,你的出生,還有我們母親的死,我經歷的那場大火,必須有人來負責,你說對嗎”
像是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季星雅有些崩潰地點著頭“我我知道了”
“乖,哥不會害你的。”
看著季星雅睡著后,賀喻之才從樓上下來。
可在即將到傭人房的時候,他腳步突然頓住,看著站在傭人房門前抽煙的男人“季先生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賀喻之倒不怕季寧有聽到什么,畢竟他后來又在季星雅房間待了很長時間,為了安撫季星雅,等守著季星雅睡著后,他才出來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回來了,而且
“季先生怎么不去樓上找我”
賀喻之走到一直不說話的朱肖肖面前“在這里等了很長時間嗎”
朱肖肖視線看過來,眉眼竟有些陰翳,他狠狠吸完了最后一口煙,將煙蒂扔掉用腳踩滅“你一直在星雅房間”
賀喻之嗯了一聲,看了眼地上的煙頭“我去打掃”
“用得著你嗎”
朱肖肖一把扯住賀喻之的衣領,看著上面已經干涸的酒漬,冷嗤一聲“連衣服都還沒換啊。”
“季先生”
朱肖肖又扯了一把賀喻之,直到將賀喻之扯到近前,微微仰起頭,瞇起眼“賀喻之,你今天倒是很照顧星雅,不僅生日宴上全程陪伴,連回來都照顧星雅到入睡,怎么,開始覺得星雅好了”
“是事業走上正軌了,想一腳把我踹開了”
賀喻之眸色閃了下,伸手握住朱肖肖的手腕,低聲道“季先生,您喝醉了。”
“放你媽的屁別給我轉移話題”
朱肖肖使勁兒揪著賀喻之的衣領,聲音陰惻道“我警告你,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自然也能將這一切都收回來,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選擇只有一個,別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