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孟隗夫人怎已知道這件事”嬴子楚震驚抬頭。
這件事,僅僅在秦廷剛剛開始議論,不過三四天的功夫。而這封信,是近一個月之前寫的了
呂不韋倒是不驚訝。
“這不難猜。”他解釋道“不日之前,秦軍只花了三個月,就把趙國打的潰不成軍。如此一來,其他各國肯定會怕,勢必會找個由頭聯合攻打秦國。王上也是推測,會有人去說服東周君做表率,才決定先發制人。”
嬴子楚心服口服“孟隗夫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難猜倒是不難猜,但她竟然能想到這一層面,呂不韋也是心中驚嘆一下。
他對趙維楨的印象幾乎都沒留下什么印象。
呂不韋娶她過門不到一日,就匆忙分別。如今近兩年過去了,留在記憶里的不多。他就記得趙維楨是個標準的北地姑娘,生得端莊正派,一雙眼睛明亮澄澈,帶上淚花時還有些楚楚可憐。
以及,臨別前那一腳踹的他現在回想起來,后腰還有點隱隱作痛。
嬴子楚見他沉默不語,笑道“先生可是后悔沒把夫人一起接過來了”
呂不韋搖了搖頭。
“不后悔。”他溫聲道“她有她的打算,容不得我私下安排。”
如今證明,當時趙維楨選擇留下來,也是對的。
呂不韋一點也不擔心趙維楨會出情況。雖然他們夫妻三人交流不多,相識時間也不長,但呂不韋一想到趙維楨,就是有種棋逢對手、心靈相通的知己感。
娶維楨為妻,尊重她的決定,呂不韋一點也不后悔。
而同時同刻,遠在邯鄲的呂家酒肆
“孟隗夫人。”
一位齊國使臣,既是趙維楨前夫田英的好友,也是酒肆常客,鬼鬼祟祟地湊到趙維楨面前。
齊國使臣壓低聲音“我想問那藥酒呂不韋喝過后,好些了么”
趙維楨
她從柜臺前抬頭,茫然看了使臣半晌。
使臣“我說,藥酒,咳咳嗯。”說完,齊國使臣指了指酒肆里的招牌。
哦,哦
她猛然回過神來藥酒打的是“促使壯陽”的招牌,看來這為齊國使臣是有你難言之隱啊。
不過,這和呂不韋有什么關系
趙維楨困惑了一會兒,而后恍然大悟“誰說呂不韋要用這個了”
齊國使臣“夫人不是說是呂不韋在蜀地花重金購置的藥方么。”
趙維楨“”
完了。
她當時胡扯時可完全沒想到這茬
藥酒賣了兩個多月,這私下里謠言得傳成什么樣了啊
“他買藥酒配方,是為了販售,不是為了自己喝。”趙維楨不忍直視地澄清道“若他真有那方面的問題,怎會拿出來公開、拿出來賣這不是自行揭短嗎”
這
齊國使臣一想,是這個道理啊
趙維楨剛想再說點什么糾正謠言雖然她一點也不在乎呂不韋的名聲,但要真傳出去,丟的可是她的人
然而她還沒開口,掌柜就匆忙趕了過來。
“夫人”
掌柜一臉緊張,湊到趙維楨耳畔“屋內那桌客人,有未及冠的少年人想要買蒸酒喝。”
趙維楨一翻白眼“不賣。若是他胡攪蠻纏,就找人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