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隗挺滿意現在的婚事。”
趙維楨笑道“絕非置喙子楚公子,只是若非呂不韋,孟隗恐怕無法坐在王上對面,與王上交談。”
因為呂不韋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所以他不在乎世俗看法,也從不會輕視任何人。
換成其他任何人,趙維楨都不覺得對方會因“她想為官”而四處奔波走動。
“哦”
老頑童秦王,立刻換上了聽八卦的姿態“都說孟隗彪悍,總是欺負不韋先生。如此看來,原來是打情罵俏、調風弄月,怪不得不韋先生聽之任之,還享受得很呢。”
趙維楨等會。
呂不韋怎么就享受了,趙維楨又沒真欺負他,而且他又沒有受虐傾向
但要說趙維楨自己的看法
嫌棄歸嫌棄,趙維楨還是挺欣賞呂不韋的。
后世看來,這人就是一投機分子。要說治國,根據歷史記載,他也沒做太多有意義的事情。甚至是史記中寫起他和趙姬攪亂秦國后宮那叫一個不客氣,換做她是太史公,寫這種八卦肯定文思泉涌下筆如神。
但呂不韋的政治眼光很好。
會站隊、手腕靈活,腦子靈光。
如今穿越過來,至少能確認呂不韋和趙姬沒那一腿。而且他有眼色,情商高,雖然趙維楨看不慣他假模假樣,但她也不能否認,這對于呂不韋來說,是最有用的偽裝。
“孟隗覺得”
趙維楨側了側頭“男女之間,情愛不過一時。嫁娶婚姻,還有諸多其他因素,呂不韋他尊重我,這就比”
“免了。”
秦王卻是直接打斷了趙維楨,調侃道“孟隗這話,給寡人說有什么用你若有真情,還是去給不韋先生說。”
趙維楨“”
秦王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
“唉”他故意道“當國君的,不止得管家管國,還得管公卿的家里事,可難死寡人咯”
趙維楨“”
噎死她算了
見趙維楨欲言又止、氣呼呼的反應,秦王大笑不止。
他揮了揮手,老侍人立刻上前,扶著秦王慢慢起身。
“不揶揄孟隗了。”秦王說“寡人今日吃也吃好了,問也問好了,還是別在這里招惹人閑。政兒,拉上你弟,咱們走。”
趙維楨趕忙起身“王上稍等,我去吩咐人去準備魚和酸菜呀”
秦王忍俊不禁“宮里是缺魚還是缺菜真當寡人稀罕你那幾口飯食不成”
旬日之后,一個夜晚。
趙維楨剛剛準備拆開發髻,呂不韋就直接跨進了房屋門檻“維楨可睡下了”
她的手一停,頓覺不妙平日呂不韋拿腔拿調,絕對不會直接進門。
這大晚上的,肯定沒好事。
她起身“可是”
呂不韋的語氣還算鎮定,但眼神卻是有些倉皇“宮中傳來了消息。”
趙維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么快
那天秦王來食肆,看他胃口不錯、精神不錯,分明已經好轉了呀。
她知道差不多到日子了,也知道老人確實老了,可當時見秦王稷仍然野心勃勃、風趣調侃,趙維楨就不免多了一份希望也許他就能活久一些,也許能活過歷史記載的時間。
可是沒有。
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則趙維楨只與秦王嬴稷見過寥寥幾面,但他認可她,也給了她一個虛位得以入朝,算是有知遇之恩。
不能說有感情,但趙維楨絕對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