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然后他要你做什么”
少女不敢說話了。
呂不韋很是不耐煩地長舒口氣。
席間陽泉君有意灌醉他,他當然是察覺到了。正因如此,呂不韋才順勢而為,干脆就裝作喝多了直接倒下,等著侍人把自己架到陽泉君安排好的房間來。
他就是想看看陽泉君是什么打算。
結果就是繞來繞去,竟然是繞到了下三路來。
呂不韋雖不意外,但也微妙地感到不悅。
秦王要送姬妾,呂不韋都敢拒絕,他陽泉君又算什么東西
“你好生說。”呂不韋淡淡開口“許還有回轉余地。既是怕得罪陽泉君,就不怕得罪我么”
少女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她震驚地看向呂不韋,意識到面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相國,是真的不打算,也不會放過自己。少女又是抖了一抖,而后一雙柔軟的桃花眼,頃刻之間蒙上了厚厚的水霧。
“要,要妾,趁著藥效。”少女戰戰兢兢說“委身于相國。如此,此一來,相國念及事已發生,會,會把我帶回相國府去。”
呂不韋沒說話。
比起憤怒與斥責,這種冷冰冰的沉默要更為恐怖。
少女連忙澄清道“可妾亦是真心仰慕相國,妾愿為相國分憂”
呂不韋聞言,毫不掩飾地笑出聲音。
“你為我分憂。”他重復了一遍少女的措辭“你能為我分什么憂”
“朝堂政事、六國戰事,妾沒那個能力,”少女焦急地證明自己,“但相國床笫之間的困難,妾可以為相國解決”
呂不韋“”
饒是早就摸清楚對方的來意,聽到這句話,呂不韋也是不禁楞住。
床笫困難,什么困難
他哪里有這方面的困難
這小姑娘的話,每個字他都認識,怎么組合到一處,呂不韋就聽不懂了呢
然而處在恐懼之中的少女,并不能分清呂不韋是在茫然,她只當高高在上的呂相國,是因為被她說中的心事而陷入沉默。
于是少女的心中燃起了丁點希望。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她用錯了力氣,小姑娘繼續道“都說相國床笫有困難,妾知道為什么男人不行,不就是因為妻子過于強硬么太傅性子悍,妾愿補足相國的遺憾,毋須相國去尋什么藥酒方子呀”
呂不韋“”
堂堂大秦相國,用白帕子捂住口鼻,真的是花了極大的功夫才維持住表面的沉著不徹底崩壞。
什么叫他不行
一句“男人不行”,讓呂不韋心中迅速串聯起前因后果。
他與維楨多年沒有子嗣,外邊當然會有流言傳來。這方面呂不韋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流言會是這樣子的
而且傳言就傳言,哪怕是強塞姬妾,呂不韋都忍了,派過來一個黃毛丫頭又是什么意思
是覺得他在維楨面前討不到尊嚴,就去欺負小丫頭么
呂不韋拼盡全力,才把胸腔醞釀的火壓了下去。
他艱難控制住神情“你可及笄了”
少女怯生生道“尚有一年。”
呂不韋的理智“咔嚓”裂開一條縫。
他要是早娶維楨幾年,女兒都有這般大了,陽泉君瘋了吧
而且他怎么就不行了
“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