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南看了看時間，剛過五點。
她隨意披上一件衣服走到窗臺抽煙。
深秋的風很大，將她的頭發吹散，裙角在風中凌亂飄搖。
這個點氣溫很低，冷得刺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自然起了疙瘩，她卻毫無知覺，靠在墻上，怔怔地看著街上孤寂的燈光，一下又一下地吸。
她吸煙吸得太猛，煙霧充斥整個陽臺。
她腳下已經堆滿了煙頭，手上的那一根也快燃到底。
她正想再點上一根，手機屏幕亮了。
要跑步嗎
是秦凱風的消息。
傅之南仰頭出去看隔壁的陽臺，他手里也拿著一根煙。
她理了理散亂的頭發，啞著音回他“等我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屋里換衣服。
在她進去之后，秦凱風將手上那根沒吸一口的煙熄滅。
兩個人出門后在樓下碰面。
傅之南率先開口“你經常這個點跑步嗎”
秦凱風點頭“我喜歡晨跑，喜歡在黑暗中等待曙光降臨的感覺。”
傅之南其實不喜歡跑步，但她喜歡秦凱風說的這句話。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一路跑著，秦凱風一直放慢腳步等她。
傅之南很累，可是她就是不愿停下，她感覺跑起來之后腦子會放空，一些揪著的情緒就會消失不見了。
風很冷，刮在臉上很疼。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天空開始泛出魚肚白，天色逐漸亮起來，那種亮是燈光無法比擬的亮，是破開陰霾的亮。
她的腳步逐漸變緩，最后停下腳步，她回頭對秦凱風笑，覺得渾身輕松，帶著興奮說“你說得沒錯，等待曙光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剛跑步不可以立即停下，要走一走。”秦凱風擔心她的身體。
“那我可以這樣走嗎”她面朝秦凱風，然后身體倒退走路。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調皮，是征求的語氣，還有一絲依賴深藏在里頭。
秦凱風莫名地覺得心疼“會摔倒。”
“可是我想一直看見你。”她嘟囔著，小嘴崛起，帶著委屈。
那個夢讓她無法冷靜。
秦凱風寵溺地看著她，無奈地搖頭，將他身上的運動外套脫下來，將衣袖的一頭交到她手里。
“我牽著你，不會讓你摔倒。”
傅之南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她緊緊地攥著衣角，貪婪屬于秦凱風的溫度。
她說“好。”
秦凱風沒有問她為什么哭，沒有問她為什么會抽煙，就這樣靜靜地陪她一起走。
倒是傅之南忍不住了“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早起來抽煙嗎”
秦凱風搖頭，走到她身邊，說“冒犯了。”
說完之后他才用指尖替她擦拭落下的淚水。
傅之南的眼淚流得更急，她整個人撲到他懷里，緊緊地抱緊他，像是害怕失去他一樣。
秦凱風的手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抱我。”傅之南帶著哭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