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沒能進去救白夏。
帕里斯干干凈凈,身上一滴血都沒有沾上,白夏卻說“多虧了你來救我。”
本應該對他說的。
卻在對別人說。
因為神明在阻礙他。
神在阻止他獲得愛。
帕里斯抓了鯊魚海盜團的海盜頭子,成為了白夏的大功臣。
他是格雷爾的英雄,是月光城堡的座上賓。
白夏日日山珍海味招待他,幾乎一切的要求都滿足他。
帕里斯溫和地說“等我將彼得押上皇城,交給陛下,我會再次過來。”
彼得不能被白夏直接處死。
白夏難受的說“帕里斯閣下,我真是非常舍不得你,雖然把海盜押過去是你的任務,但是我想動用私人關系,再留你住一晚。”他黑色的眼睛看過去,語氣眷戀而溫和,“您會因為私情留下來嗎”
帕里斯這一刻心臟在狂跳。
事實上他最近一直這樣。
心臟總是猛然跳得很快,特別是靠近白夏的時候。
就像現在,白夏又在說模棱兩可的話了。
什么叫“私情”
如果他認真,眼前的貴族一定又是溫文爾雅的笑著,既曖昧,又在劃清界限。
白夏說“今晚正是年中,月光城堡一年一度的燈火,非常的美麗,我想留帕里斯閣下看,希望您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帕里斯愣愣的看著他,“您是要與我一起看燈火嗎”
白夏笑了起來“如果您愿意,我已經備好了禮服,請容我去換一身衣服。”
白夏換衣服的時候比倫正好來找他。
他伸了伸手,比倫會意,連忙過來幫他扣紐扣。
“您要去哪里”
白夏直視前方,任由比倫伺候他,“明日帕里斯要押著彼得去皇城,今夜我要陪他看燈火。”
比倫的手一頓,暗暗咬了咬牙,“我可以一起去嗎”
白夏輕輕地說,“寶貝兒,你在這里等我就夠了。”
又是這樣。
自從帕里斯救了白夏之后,他們兩個經常單獨相處,白夏都不會帶著他。
比倫狹長美麗的眼睛盯著白夏的紐扣,有些氣憤地說“為什么要把罪大惡極的犯人押去皇城大人,您應該有報仇的權利的。”
白夏非常欣賞帕里斯,說帕里斯的壞話會讓白夏生氣。
但可以說其他該死的家伙。
白夏神情有些無奈“雖然我恨那名海盜,但是我的叔叔對我有所猜忌,他認為海盜會知道我們格雷爾的一些秘密,因此要押去皇城。”白夏又釋然的笑道,“不過沒關系,我清清白白,叔叔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比倫緊緊握著拳頭。
他以為白夏是活得自由自在的,卻連一個罪大惡極的海盜頭子都不能自己動手殺掉
但是顯然。
美麗的伯爵大人,很想讓那個海盜頭子死。
如果彼得死了,白夏會不會開心一點
而他會不會變得更加有用一些
比倫遠遠地看見月光城堡里的燈火一點一點亮起,他在黑暗里孤獨的窺探。
看見白夏和帕里斯站在視野最好的地方,手里拿著精致的燈,歡笑的看著美麗的燈火。
今夜的月光真美。
白夏寢殿的高樓,蜿蜒而上的白色玫瑰又盛開了。
藍色的,發著光的蝴蝶緩慢的飛落,銜起他一兩縷細碎的銀發,仿佛在他身上渡上一層美麗的月光。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
像夜晚一樣,被光一照就會消失。
他遠遠地看了白夏一眼。
一轉身,飛快的跳上了屋頂。
罪惡的海盜被關押在一棟樓的頂層。
每一層都有精密的鑰匙,全部掌握在帕里斯手里。
不知道藏在哪里,無人能知道。
但是這難不倒比倫。
他直接從外墻爬了進去,攀到了頂峰。
終于看見了罪大惡極的彼得。
彼得被綁在十字架上,一雙碧綠的眼睛往來過來。
神情宛如地獄中的惡魔。
今夜的月亮是巨大的一輪。
那輪潔白的明月從彼得的背面緩緩滾過,他碧綠色的眼睛像是泛著光。
狹長的眼皮子挑開,盯著比倫怪異地笑了起來。
比倫的手抓住他的天靈蓋,眼睛冰冷而殘忍。
“你笑什么”
彼得哈哈大笑,“我笑你和我一樣,不久就會死蠢貨你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