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能夠反抗神意,只是身體很痛苦。
每每反抗,痛苦極了,就是在違背靈魂,就像在與靈魂割離。
每次殺人的時候,偽善的神意都在阻止他,但也只是一次的阻止,無法阻止的話也是放任。
可是現在,神明頻繁的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他每一次對抗神意都會付出非常痛苦的代價。
按理說,他是無法動彈的。
他偏偏要動,偏偏要把這個讓白夏討厭的家伙殺了
圣亞家族血脈的延續、又在軍營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帕里斯并不是吃素的,在正常情況下,比倫要取勝都困難,更何況是這種情況
更何況他受到了壓制
而那邊的白夏幾乎要被抓住了。
月光城堡的確養了私兵,可終究是比不早有準備的正規軍隊。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也的精銳放在了離皇城更近的南部。
而他最有力的戰士是比倫。
比倫和帕里斯對打居然處于下風。
帕里斯甚至能分神對著士兵下令,如何捉拿白夏。
“抓活的”
他看見白夏驚慌失措的躲避,身上被濺到了血,他短促的驚叫了一聲,身體仿佛在發抖一般的,臉色蒼白。
帕里斯咬了咬牙,終究在補了一句。
“別弄疼他。”
即使不弄疼,也好像嚇著了。
他沒有走,渾身在抖。
親信被殺的一瞬間,白夏的手上濺上了鮮艷的血。
溫熱而粘稠,鮮紅得眼睛都在發憷。
他渾身一片冰冷,如血肉都被凍僵了,唯有手上的血滾燙得要把他焚燒殆盡。
臉色白得可怕,眼神里既驚恐又無助,額頭上都是冷汗。
仿佛隨時隨地會死一般。
不用人殺死,也不用人觸碰。
稍微嚇嚇就會死。
帕里斯的心提了起來,不斷強調讓手下不要把白夏弄疼,甚至讓他們不要太過血腥。
那日彼得死了,比倫渾身是血的跪在他身前,也不見他這樣。
今天只是手上沾到了血。
仿佛要停止呼吸了。
白夏已經不會逃跑了般的,他在戰斗的中心,無人敢去觸碰他,但也沒有人能碰得到他。
眼淚無法抑制的流落。
可憐美麗到令人心碎。
帕里斯睜大眼睛,他幾乎想要立馬結束這場戰斗,把白夏帶走。
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勸說和安慰。
告訴他他不會死。
陛下不會殺死他。
并且。
陛下同意了。
白夏任由他處置。
他努力地脫身,想要接近白夏,想要不管這些戰斗。
想要把人帶走。
可他才脫離戰場去抓白夏。
白夏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比倫比他更快,一把摟住了白夏,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被嚇到了的白夏一點也沒有反抗,根本沒有任何要下令的意識。
比倫迅速的脫離戰場。
很遺憾,他無法完成白夏的命令殺死帕里斯。
可是在他心里有比殺帕里斯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保護白夏。
白夏被嚇到了。
好可憐,仿佛要暈過去一般的,比倫的心緊緊揪了起來,比被神意控制、比魂魄相背還要難受。
他要立刻馬上把白夏帶離這個地方。
“夏夏不怕,我會帶你走,沒有人找到我們的。”
他把白夏抱在懷里緊緊摟住,憐愛的吻了吻他的眉頭和眼瞼下的眼淚。
快速的離開了月光城堡。
在幽暗的森林里,再也沒有人可以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