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蘇和心里咯噔了一下,連忙過去看他。
白夏好像發燒了。
他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好燙。
白夏是擰著眉頭在睡覺,他睡得很淺,也很不舒服,許蘇和一碰他就醒來了。
許蘇和連忙把手收了起來,怕白夏嫌他臟。
細膩滾燙的觸感殘留在手掌,讓他指間微顫。
他記得白夏有潔癖。
白夏懵懵的看了他一樣,看起來不是特別清醒。
許蘇和忙說“你發燒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白夏頓了好一會兒,才虛弱的開口,“幫我倒杯水,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馬上去倒”
明黃的臺燈只能映射出小范圍的光,白夏在光線里朦朦朧朧,美麗孱弱,像黃昏和清晨易逝的光線,破碎又漂亮。
和平時冷冰冰的工作的時候不同,白夏的臉頰是病態的紅暈,分外的柔弱漂亮,比平時更容易親近,就像美麗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突然間變成了有弱點的凡人。
可以擁抱或者接近,也可以被好好照顧。
許蘇和連忙倒了一杯溫水,他捧過來的時候白夏正在吃力的從床上起來,許蘇和連忙撘了把手。
因為白夏生病了,一些觸碰變得允許。
他攬著白夏靠著床上,用柔軟的大枕頭墊著后背,讓白夏坐起來容易喝水。
不可以避免的輕輕摟抱了他的背脊。
單薄又柔軟,他的手臂輕輕一攬,仿佛能縮在他懷里似的。
就這么輕輕一碰,溫熱的體溫隔著棉質衣服的布料傳遞到了他身體,像是滾燙極了般的,許蘇和渾身起來雞皮疙瘩,四肢百骸像沖了水蒸氣似的熱得不行,胸口酥酥麻麻的,連心臟都是軟軟的。
他的指尖有點抖,但又迅速的拿起杯子給白夏。
白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的唇色蒼白,只有很淺的一點粉色,漂亮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蒙蒙的,皺起眉頭。
“不去醫院,太花時間了,吃點藥就行”他說話說得很慢,“抽屜里有藥,麻煩幫我拿一下,謝謝。”
許蘇和連忙去找藥,白夏的藥放得很整齊,一下子就看見了,他認認真真看了一眼說明書,就把藥給了白夏。
一版的空膠囊很多,顯然是白夏經常吃的。
他守在一旁,“你量過體溫嗎”
“三十八度九。”
這是很高的溫度啊,成年人這種溫度會特別難受,如果他不來,白夏可能昏迷了,這非常嚴重。
“還是去醫院吧,我怕”
他還沒說完,白夏就接了話,“實在不行我會打電話給家庭醫生,不用擔心,今天謝謝你了,如果飯好了我過會兒去吃,你可以先回去的。”
白家有家庭醫生,是他爺爺輩就有的,但是醫生的費用很高,白家已經沒那么奢侈了。
但是如果他有什么事,醫生還是會上門的,他們兩代人都是白家的醫生,因為人情也會過來。
醫院太浪費時間了,吃了藥就會退燒,在家里舒服很多。
本來是要打電話給周天的,沒想到許蘇和正好發來的信息,就讓他過來一下。
許蘇和愣了一下,都這樣了還要讓他回去
他一個人在家里真的可以嗎
他們明明在名義上是情人,他也因為白夏拿到了資源,就算是朋友、認識的人,照顧一下都不要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