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辛和阿光皺著眉頭往那聲音處一瞧。
只見李朝顏提著一盞燈,剛好走在火光與暗夜交界之處,他身后是大片的黑,琉璃般的眼睛在火色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就像帶著一身的霜雪,滿身的冷意。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你、們、在、做、什、么”
李朝顏找人都要找瘋了
今日狩獵,本來早就做好了計劃,早就安排好了路線和接應的人手。
把美麗的陛下騙到狩獵場的邊緣,騎著馬帶著他,離開魏國去宋國。
將他安置在自己的私人莊園,嚴嚴實實藏起來。
這樣就沒有那些鶯鶯燕燕,也沒有什么下賤的野男人。
把陛下嬌養起來,以后只是他一個人的。
看他怎么朝三暮流成性。
如今魏國已成必分食的肥肉,朝中人早就與敵國暗通,如此一塊大肥肉,富得流油,卻無強有力的軍隊和猛將把守,地勢雖然易守難攻,但是兩國夾擊,不到兩日就能攻破。
魏人又如此安于享樂,貪生怕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他們全部投降。
武國早就眼饞許久,如今已經聯合宋國,必然要把魏國吃得一干二凈。
早晚是要卸了皇帝的擔子,不如現在就把人帶回去,免得他擔驚受怕,又免得夜長夢多。
萬一破國那日,小皇帝想不開殉國了呢
雖然小皇帝看起來貪圖享樂,怕疼又愛哭。
可是萬一呢
萬事已具備,什么都安排妥當,沒想到半路出來大岔子
驚了馬,暴戾的馬馱著小陛下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么兇猛的奔走,嬌滴滴的陛下肯定嚇瘋了。
說不定在哪個崎嶇的路途上把人甩下去,落進某個荒莽的雜草從里。
說不定他找到人時,一摸,是冷得刺骨。
一想到這樣,他幾乎靈魂都冷得發抖,好像曾經發生過什么可怕的事,只是一想,難受得要瘋了。
他什么也顧不了,把人全部搬到了明面上,在山里找人。
他的心臟幾乎冷得不能跳動,從白天到晚上,幾乎枯萎了。
終于是在某個山頭看見一點亮光,慌忙的奔走。
不遠處已經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走進一看,他的手幾乎是抖。
之前已經預料到,可能是阿光先找到人,或是某個侍衛某個男寵。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個場景
漂亮的小陛下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沾染的濕潤的熒光,臉上是不明的濕痕,在夜色和火光里更為美艷,美麗得動人心魄。
哭起來又那么令人憐愛。
竟是被兩個高大強健的男人摟在懷里。
那兩個男人不知道在隱晦的暗處做什么動作,黑暗中看不清楚。
只知道他們把漂亮的小陛下欺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