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后來白夏說那是說笑的,但是當時冷冰冰的樣子的確相當可怕。
而這個帕里斯,態度一直很冷淡,也沒有任何順從的意思。
白夏居然對他笑。
相當隨和的樣子。
對他可不是這樣。
月光城堡相當的大,如果完全走完是不可能的,兩個人只是走了一段路,只是去了幾個必要的地方,又吩咐管家和仆人如何如何要尊敬并且盡情招待帕里斯,緊接著就到了午飯時間。
這個時候,白夏才往后面看了一眼,神情中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比倫一直跟著。
比倫見他的注意力到了自己身上,連忙貼近點兒,連忙把手上的鏈子給他牽著。
他脖子上的鏈子已經拿到了鑰匙,隨時隨地可以解開,但是他一直沒有解。
白夏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鏈子,并沒有接過,而是溫和的說“比倫,你下去吃飯吧,中午我要與帕里斯閣下一起用膳。”
比倫沒有任何反對或是同意的權利,伯爵大人只是給他說一下這個結果,但這仍然算是好的,因為伯爵大人至少和他說了。
少有貴族會和奴隸說自己的行蹤。
然后舍他而去,與金發的帕里斯共進午餐去了。
比倫愣愣的站在原地,始終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
明明他是那么的聽話。
伯爵大人的背影慢慢遠去。
按照本能,他應該沖上去的。
可是他的腳步定定的,無法移動。白夏昨天晚上冷冰冰的眼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因為白夏會生氣。
跟著的幾名女仆負責帶他去吃飯。
在白夏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嘲笑。
比倫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幾名女仆陰陽怪氣咯咯笑個不停,然后指桑罵槐般的拉起了家常。
“有些人真是得寸進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比倫知道她們在說自己,“我的身份怎么了”
“一名奴隸,以為自己是誰跟來跟去,只知道獻殷勤耍乖賣巧,你以為伯爵大人喜歡你嗎”
比倫篤定地說,“他喜歡我。”
不喜歡怎么會問他怎么會關照他
怎么會給他那么大的房間,并且溫柔的對待他
“那為什么伯爵大人不和你吃飯,而是和圣騎士大人吃飯”
“因為”比倫的心臟微微揪了一下,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因為他們在談論公事。”
女仆們笑了起來,似乎在為他的自欺欺人覺得可笑,“可是你有什么值得伯爵大人喜歡的”
比倫說,“因為我聽話,我好看,因為我愛他。”
女仆們愣了一下,這一次并沒有笑。
因為比倫的神情非常認真。
他才是昨天被伯爵大人買下,今天就說“愛”這個詞。
怎么都覺得不可能。
但是他神情是如此堅定,也不會撒謊,一路來,女仆問什么答什么。
蠢笨又直白,還能被女仆嘲笑,也沒有拿出一名被伯爵寵愛的男寵的氣勢。
他好像不會這些,不會管教下人,就像從哪個山野里、不通人情世故直來直去。
也沒有分清奴隸的界限。
“可是你對伯爵大人沒有用,伯爵大人怎么會喜歡你”
沒有用這句話仿佛有什么力量,讓他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很久很久再想起了,也覺得對極了。
比倫努力想起自己有什么用,但是一項也沒有想到什么實用的。
目前對白夏來說,他只能拿來消遣。
可是愛需要對方有用嗎
比倫一天到晚并沒有什么事。
女仆說既然你沒有用,那只要負責美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