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瀨舉起右手,他的右手上帶著一塊勞力士黑水鬼;銀色的表盤上在旅店昏暗的燈關下閃著曖昧的黃暈。
“這可是高級貨”白瀨得意的朝著我炫耀著手表。
他可能想看到我沒有世面的驚訝表情。
而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
“”我瞪大了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的手表。
這塊黑水鬼手表如果是真的話,在專柜售賣,大概150萬日元左右。
當然從不正當市場交易出去,肯定買不了這么多錢。
即便是這樣,也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白瀨作為貧民窟的居民,他的手表極有可能不是正當來路;這大概和他口中倉庫中的東西有關。
那么問題就來了,有著這樣的金錢來路,羊的各位為什么要在那種地方抱窩難不成擂缽街土地資源有限
就算這樣,他們都有木倉了,就不能搶個干凈、大一點的地方來住么
白瀨“那里是港口黑手黨的走私倉庫,昨天有消息稱剛剛到了一批洋酒,要是能把它取來,在黑市上售賣你也能得到一塊這樣的手表。”
少年將袖口拉好,目光不明的盯著我,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黑市是個桃源鄉一樣的地方,什么都有;各種高檔的手表,滿目琳瑯的珠寶,還有趁手的熱武器話說回來,你那么小,應該還沒有品嘗過上百萬日元的紅酒吧”
說罷,他的手輕輕的扶上我的肩膀“柚杏,明天過來吧這件事情不要和中也說,因為最近我們和港口黑手黨局勢緊張,那家伙總是疑神疑鬼的。”
“我絕對不會和中也說的。”我面色平靜的將白瀨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扒拉下來。
他聽到我的話,臉色不錯。
“但是我的身體真的非常不舒服,我怕明天參加行動不在狀態,拖各位同伴的后腿。”我語氣一變,好似寒風中的柳枝。
說罷,我干脆將身體像軟塌塌的史萊姆一般靠在門口“下次吧,下次叫上我,我一定會去的。”
白瀨一愣,似乎沒想到我能整這么一出。
隨后一抹憤怒在白瀨的臉上出現。
“既然加入了組織,有些事情你是無法逃避的,你躲得了這次,下次可就未必我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就讓你好好休息一下給我記住,享受了保護就要付出你的責任和義務,懂不懂”
白瀨兇狠的看著我,語氣警告。
“還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和中也說,如果要是他知道了,不管是不是你告訴他的,我都會第一個來找你算賬”
他用手指狠狠的點了點我的肩膀,把狠話放下之后;白瀨將沒喝完的啤酒低素質的撒在了通道的地毯上,似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哼”
然后白瀨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拉上了兜帽離開了。
我在白瀨離開后的三個小時以后同樣離開了旅館。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
距離白瀨他們的行動時間只有四個小時。
在夜幕中,我像一只鬣狗,嗅著鼻尖那股暗藏腐爛的芳香,穿過一個又一個小巷,走過一個又一個臺階,我找到了它們。
那是一個潮濕陰冷的下水溝。
水溝周圍長滿了鐵銹一般的青苔,一股股黃色的濃水還有發黑的鮮血在混濁的水溝中格外明顯。
在水溝的正中央,癱著兩條可憐巴巴的狗尸。
一頭應該是哈士奇,另一頭有點像薩摩耶。
它們的身體潰爛,無數瑩白色的蛆蟲在其皮毛間穿梭游蕩。
我看到的那個哈士奇,它的雙眼緊閉,狗眉皺的很厲害,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對恐懼的事物,它仿佛人類一般死死的閉上了雙眼逃避一切。
我從口袋里拿出了鋒利的水果刀。
這一次只做了片刻的心里準備,我毫不猶豫的用手上的水果刀貫穿左手手中。
先是灼燒一般的疼痛,隨后整個手臂好像腫了一樣都開始脹痛。
“嘶”
忍著疼痛,我將水果刀慢慢的拔了出來。
鮮血從掌心的傷口處緩慢低落,粘稠又濃厚。
恍然間,我看到在那鮮血之中,張開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睛。
它們似芝麻般大小,有著紫色的瞳孔,那是我的眼睛顏色。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