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做夢都想要一個收音機,但是家里的情況,不允許她擁有這樣的東西,她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私欲,再給家里雪上加霜。
那頭,沒有得到王步清回答的步淑華,也不氣餒,繼續炫耀著“收音機我媽媽送給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花了好幾十塊錢呢”
王步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問道“能借給我看看嗎”
話音剛落,步淑華便冷笑了一聲,然后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那怎么能行你個鄉巴佬,又不會用,萬一給我碰壞了怎么辦你又賠不起好幾十塊錢的東西呢你們家怕是一年到頭都賺不到這么多錢吧”
王步清雖然不想給舅舅造成困擾,但也是個有自尊心的人,在聽到步淑華這樣難聽的話后,頓時氣得臉色漲紅,再加上,對方還連帶著她父母都罵進去了,她因此氣得眼睛都紅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強忍著,沒有和對方吵起來,只是反駁道“鄉下人怎么了鄉下人也是靠自己的力氣賺錢,沒有偷沒有搶,每一分每一角都是付出自己的血汗賺出來的,你憑什么看不起鄉下人天大地大,唯有勞動最光榮你不知道嗎”
“而且我們偉大的毛同志曾經還說過,農村是個廣闊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的怎么你覺得毛同志說得不對”
這帽子扣得太大,步淑華不敢說話,偏偏又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便惱羞成怒了“這是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滾出去,不準再來你這個窮酸的鄉巴佬”
正當王步清再也忍不了,準備要走人時,吳潔就在這時候,抱著豆豆進來了。
進來她沒有說話,但還是吸引到了房間里另外兩人的注意力。
特別是當她們兩人看到了豆豆手中拿的東西時,都愣住了。
因為豆豆手里拿的不是別的,也是一臺收音機,并且比步淑華的那臺更好看,更精致。
不僅如此,吳潔的手中還拿著一盤磁帶。
看到那盤磁帶,步淑華眼睛都直了。
因為那盤磁帶是最新出來,暫時連京都都沒不到的東西,是某個正火的女歌手新發出來的歌,她也只在一個同學家看過,那還是那同學的父親,出差時從某港帶回來。
此刻看到被她打上了和王步清一樣鄉巴佬標簽的吳潔手中,拿著那盤磁帶,她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但很快,她又想到,如果自己能夠借到這盤磁帶的話,那明天她去學校,肯定能讓那些同學們羨慕至極。
想到那個畫面,步淑華的臉色稍稍好了些,然后開始詢問吳潔“你那盤磁帶,能不能借我看看”
吳潔故作訝異“你是說這個嗎”
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磁帶。
步淑華連連點頭,以為她是要答應,心中略有些激動。
然而下一秒,吳潔的話,便猶如一盆冷水潑下來般,讓她從頭涼到腳“還是算了吧,鄉巴佬的東西,可別污了你的眼睛和耳朵。”
語畢,也不管步淑華的臉色有多難看,抱著豆豆,拉著王步清便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房間里便傳來了步淑華的尖叫,以及什么東西被砸在地上傳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