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季無淵宛如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鬼,葉拂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詞“鬼剃頭”。
下一刻,劍光閃過,還不待蠱公子反應過來,便看到片片如雪般的銀發從頭頂掉了下來,而自己的腦袋也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涼感。
他呆滯地坐在地上坐了好半天,才終于反應了過來,顫巍巍地抬起手來,摸向了自己頭頂光潔锃亮的頭發,手指觸上之后,仿佛被什么東西燙了一般,又猛地縮了回來,他的臉上交織著痛苦和不可置信兩種情緒。
幾秒之后,他突然瘋了般地將落在地上的銀發一把把抓起來,但破碎的發絲還是無情地從他指縫間溜走,他的動作顯得那樣的徒勞和可笑,仿佛這么做,那掉落了一地的發絲就可以重新長回他的頭上一般。
他抓著抓著,動作越來越慢,最終慢慢停了下來,他終于不得不接受自己變成鹵蛋頭的這個事實了。
蠱公子抱著一把把的銀發,仰天痛哭“不要離開我啊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啊啊啊啊這份孤獨我承受不了”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殘忍了,葉拂閉上了眼睛,不忍繼續看下去。
季無淵簡直要樂開花了,爽,真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對古之陽道“道友,此人已經懲治過了,我七星門就不多追究責任了,還請道友將我正道盟的弟子從幽冥蟲窟中帶出來。”
古之陽無視掉了痛哭流涕的蠱公子,點頭道“沒問題,我這就親自去將他們帶出來。”
之后的事情就很快了,季無淵跟著古之陽一起深入幽冥蟲窟,找到了顧沉玉他們幾個,并且還發現了地底的幽冥蟲窟和呂家的地底祠堂相連接,寧簌簌也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告訴了季無淵,季無淵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神色古怪地在里面轉了好幾圈,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發現。
來到此地的這群正道盟弟子都活蹦亂跳的,當然,除了裴清讓,他受了極重的傷,等到季無淵來營救的時候,他已經陷入了昏迷,只不過他的傷是呂家祠堂中的陣法造成的,所以也怪不到人家煉骨堂頭上。
寧簌簌看到裴清讓的時候,急得都快哭了,顧沉玉倒是很好心,他拉著蕭晚眠這個天才醫修一起,把寧簌簌和重傷的裴清讓送回了玄天宮。
葉拂和舒小茵則跟著季無淵一起,踏上了回七星門的旅途。
自此,這場混亂不堪的東海城之行終于結束了
煉骨堂。
古之陽正在清算著此次事件造成的損失,越是清算,他的臉色就越是不好看。
煉骨堂本就手頭拮據,經歷了這次創傷之后,沒個十年估計是沒辦法恢復原氣了。
蠱公子還坐在旁邊抱著自己的頭發傷春悲秋呢,毒姑姑向古之陽匯報著此次的各種情況。
古之陽皺起了眉頭,他指著一邊的蠱公子道“你是說他搞了這么多事是想篡位當堂主”
毒姑姑點頭道“對,他好像對堂主之位有什么執念。”
古之陽一臉的憤怒,他扭頭瞪視著蠱公子,愣是把蠱公子從傷春悲秋的狀態里給拉了回來,他頂著自己的鹵蛋頭,有些不安地道“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你想當堂主”古之陽語氣不善地問道。
“我、我”蠱公子“我”了半天,最后將氣全撒在了毒姑姑身上,“你不能這么過分我給了你那么多靈石你卻一直在坑害我不行我現在要求你立馬將我支付給你的靈石退還”
毒姑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是在幫你啊,你不是想當堂主嗎”
不等蠱公子再說什么,古之陽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然后質問道“你想當堂主為什么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