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但裴清讓卻沒有任何反應,在無情道人審視的目光下,他安靜地跪著。
終于,無情道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她點頭道“很好,很好,你起來吧。”
裴清讓依言起身,卻始終未開口說話。
無情道人看了看他病態的臉色,說道“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晚些時候我會找名醫修來幫你療傷,你要明白,修煉才是你最應該做的事情,其余的便不要去多想,為師自會幫你解決的。”
裴清讓低頭抱拳道“是,師父。”
與無情道人告別后,他便轉身朝外走去,只是剛一走出宮殿,他的唇角就滲出了一抹血跡,眉宇間也出現了不可抑制的痛苦之色。
無情道人給他喝的東西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茶水,而是一種名為相思斷腸水的特殊靈藥,無毒,也不致命,卻會給動情之人帶來劇烈的疼痛。
這種偏門的東西不知道是無情道人是從何得來的,自裴清讓拜她為師以后,每隔一段時間,無情道人便會使用相思斷腸水來檢測他是否對什么人動了情。在遇見葉拂之前,裴清讓對這東西一直都是無所謂的狀態,可后來,他真的動情了,他害怕被師父發現,也害怕師父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能自己偷偷地喝相思斷腸水,直喝得即使痛楚萬分也面不改色時,便不會被師父察覺到了。
好在,他也做到了,只是這次他身上本便帶傷,在劇烈的疼痛之下,體內的真氣便不自覺有些紊亂。
裴清讓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將這劇烈的疼痛壓制了下去,隨后他便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修的是無情道,這樣的行徑也只是能瞞過師父而已,經過東海城之行以后,或許是因為重傷,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他的心魔好像愈發嚴重了,那份痛苦時刻折磨著他,讓他時常會陷入一種極度迷茫的狀態。
恐怕日后他的修行只會越來越艱難了
師父素來看重他的修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只希望到了那一天,師父只沖著他一人來便好,不要再牽連到其他人了。
赤霄宗。
陳寄北作為師兄正在給師弟們傳授著萬靈閣之行的闖關經驗。
“首先我們要明白的是,咱們赤霄宗的弟子,不是煉丹師,就是煉器師,雖然在筑基期這個階段呢,斗法能力上的差距也沒那么大,但畢竟我們就不是特別擅長斗法的專業,所以能跑的就一定不要硬上,不能跑的看看周圍有沒有大腿,趕緊抱大腿才是硬道理。”
抱大腿也是赤霄宗弟子的必備技能之一,或者說,是祖傳收益。
赤霄宗的兩位掌門就屬于那種不太擅長斗法的類型,但他們并不擔心會有人來找赤霄宗的麻煩,因為很多高修為的修士都得求著他們幫忙煉制法寶或者靈丹。
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當你只抱一個大腿的時候,是你求著大腿,當你抱了一群大腿的時候,就是大腿來求你了。
赤霄宗內甚至坐鎮著一些戰斗力極強的元嬰期散修,為的就是貼身保護兩位赤霄宗宗主的安慰,從而可以得到煉制法寶或丹藥的排隊名額。
坐在下面聽陳寄北講課的筑基期弟子們對這個說法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一名弟子問道“師兄,我們還是像往年一樣去抱歸青山道友的大腿嗎”
畢竟歸青山可都是一群劍修,再直男,人家斗法能力在那的,而且大家又都是正道盟的,互幫互助是很正常的。
陳寄北卻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他回憶起了在東海城幽冥蟲窟之下發生的哪些事情,突然,他開口道“今年就去抱七星門的大腿吧。”
下面的弟子又七嘴八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