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言說完之后,螭龍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他的笑聲有些怪異。
呂言不自覺捏緊了拳頭,嘴唇也下意識抿緊了,但很快,他就聽螭龍道“你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如今貿然出手確實有著不小的風險,此事本座需要再好好考慮一下,不過那幾人你還是多加小心,若她們有什么異常的話,斷不可掉以輕心。”
呂言暗自松了口氣,他點頭道“多謝前輩提醒。”
夜色很濃,外面的風雪很大。
此時的葉拂覺得自己像個可怕的變態,她正站在呂言的窗邊,小心翼翼地向里窺探著
她看到呂言坐在鏡子前給自己包扎傷口,包扎完之后,就莫名其妙開始發呆。
葉拂瞇起眼睛從縫隙里觀察著呂言,觀察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看這樣子,應該是在和他那個隨身老爺爺私聊吧
真搞不懂系統為什么把她叫到這里來,人家在那兒顱內私聊,她又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得不到
呂言在鏡子前發了會兒呆就起身回到了向床邊走去,然后很自然地躺下,閉眼,準備入睡。
這就睡了葉拂皺著眉頭,那她來這兒是干什么的看呂言怎么睡覺的嗎
本來是該休息的時間,還得來加班加點,葉拂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看人家呂言都睡了,自己還站在冰天雪地里,更氣了。
她正準備再看看,要是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就直接回去睡覺了,但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床上顯然已經進入睡眠狀態的呂言突然“噌”地坐了起來,直挺挺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呆滯。
葉拂被嚇了一跳,怎么突然起尸了難不成修真界也有夢游癥
呂言坐在床邊呆呆地直視著前方,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象征性地活動了一下,似乎顯得有些艱難和不順暢。
很快,呂言的臉上就逐漸出現了生動的表情,只是那表情和他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卻與原本的呂言相差甚遠,乍一看去就好像是換了個人般。
葉拂緊張地看著,她心里隱隱有了幾分猜測,現在這個不會是螭龍吧他趁著呂言睡著之后,偷偷剝奪了他身體的掌控權,然后伺機行兇
所以系統難不成是要讓她去阻止螭龍不會吧,人家螭龍可是上古魔龍,雖然現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一個小小的路人甲怎么跟人家斗這不是為難她嗎
“呂言”活動了好一番,才從床上站了起來,隨后他不乏頗為僵硬地向著梳妝臺的銅鏡走去,隨著一步步地落下,一步比一步自然,等到他完全走到銅鏡旁時,他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具身體,再難看出半分的不自然來。
“呂言”對著銅鏡的自己笑了一聲,只是那聲音,卻不是呂言原本的聲音,也不是葉拂在呂家祠堂中的幻境里聽到的那個蒼老的聲音,而是一個略顯低沉的青年音。
葉拂緊張地捂住了嘴,呂言的身體里不就只有呂言和隨身老爺爺螭龍兩個嗎怎么又冒出了青年來這人又是誰
葉拂屏息凝視,繼續觀察著,只見“呂言”拉開了椅子,在銅鏡前做了下來,然后對著鏡子細細地打量起了自己的臉,屋中沒有點燈,黑燈瞎火下,他略顯興奮地摸著自己的臉,那畫面怎么看怎么讓人毛骨悚然。
葉拂現在只恨自己沒有讀心術,要不然她就知道屋子里這個奇怪的東西此時到底在想什么了
又或者說,這位怎么看怎么像個反派,不管是系統還是天道還是別的什么掌控這個世界的幕后者,就不能在這個時候給這位降個智嗎比如讓她下意識自言自語,然后說出心理的真實想法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