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師兄是不是七星門的人將你打傷的”寧簌簌下意識向裴清讓伸出手來,似是想查看他的傷勢。
裴清讓卻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寧簌簌的手。
“裴師兄”寧簌簌有些茫然,不明白裴清讓為何對她如此冷漠。
或許是因為修煉無情道的緣故,裴清讓待人時總是很冷淡,寧簌簌也習慣了他的冷淡,但是這一次,她卻能明顯地在他冷淡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厭惡。
她聽到他冷聲問道“寧簌簌,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寧簌簌張了張嘴,竟然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她明明是在關心裴師兄,裴師兄為什么對她說話如此兇她看著裴清讓,心里生出幾分委屈,眼眶不自覺有些泛紅了。
“你有什么可哭的”裴清讓冷冷地看著她,“你誣陷葉拂,甚至逼得她離開了宗門,你到底有什么可哭的”
寧簌簌的眼淚卻止不住了,她帶著哭腔問道“師兄,你為什么要這么說我明明是葉拂傷我在先。”
她不明白,明明她和裴師兄才是同門,明明那日葉拂將她傷得如此重,師兄為什么還要幫著葉拂說話,那日她在葉拂的屋里看見裴師兄時,第一反應便是擔憂,可是裴師兄卻如此對待她,難道他們之間就沒有半分同門情誼嗎
“寧簌簌,你以為我是瞎子嗎若非你主動出手,葉拂又怎么會反擊你”
“那是因為她勾結魔物,我擔心她傷害師兄你,我才會、才會”
“夠了,”裴清讓打斷了寧簌簌的話,“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寧簌簌委屈地攥住了衣角,她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了,問道“裴師兄,我明明才是你的同門師妹,我一直都很擔心你,怕你被葉拂所傷,可是你為什么、為什么要如此說我我只是在關心你而已”
這般說著,眼淚已經止不住從她的眼角落下了,自從入了宗門之后,寧簌簌便對裴清讓有種特殊的情愫,雖然后來在東海城幻境中見到的景象使得這份情愫變淡了不少,但裴師兄在她心中總歸還是不一樣的,如今被他這樣誤解,她真的很傷心。
裴清讓卻好像覺得有些好笑,他垂眸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怪異,突然,他問道,“寧簌簌,你其實是嫉妒葉拂吧。”
問句的句式,卻是陳述句的語氣,寧簌簌愕然抬眸,一滴淚珠從她水潤的眼眸中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至下巴。
“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若不是嫉妒她,又怎會對她生出如此莫名的敵意來”
寧簌簌慌亂地否認道“我對葉拂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那你為何會覺得她會傷害我你又為什么認準了她勾結魔物你從一開始,就把她往最壞的方向想,寧師妹,我知曉你在宗門中沒什么朋友,我也曾同情過你,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同門的師姐和師妹并非你想的那么壞,你若認真去接觸和了解她們,又怎會一個朋友都沒有”
寧簌簌張了張嘴,她沒想到裴清讓會這么說,對上那冷漠的目光,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不是個善于與人爭論的人,很多時候,受了委屈,她都會默默咬牙忍耐,可是這一次,她終是鼓起勇氣來質問他“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對于葉拂,根本不是她故意將她往最壞的方向想,流云前輩早便告訴過她,葉拂與魔物勾結,她相信葉拂本性不壞,但被魔物影響了,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她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而已。
至于那些傷害過她、排擠她的同門,她們才是因嫉妒她而對她生出了莫名的惡意,憑什么作為受害者的她還要受到如此的指責
“寧簌簌,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明白你到底對不對得起你的天賦。”
扔下一句話后,裴清讓顯然不欲和寧簌簌多爭辯,他移開目光的同時,便邁腿從寧簌簌身旁經過了。
寧簌簌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轉過身來,咬牙對著裴清讓的背影道“裴清讓,你其實是喜歡葉拂吧”
裴清讓腳步微頓,他最后回頭看來,眼神有些冷“這又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