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簌簌有些慌,她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劍,聲音有些發抖“我是不會怕你們的”
虎頭幫這群混混都被寧簌簌的模樣都笑了,其中一名肥頭大耳的黑衣男人兇神惡煞地向寧簌簌走去,伸手就要去抓她腰間的儲物袋。
葉拂剛要松口氣,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茶棚外傳了過來。
“住手”
這聲音看似很遠,卻又好像在幾人的耳邊響起,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徹底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試圖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葉拂則是心中一凜,雖還未看到此人,但單從聲音來判斷,她已經很準確地判斷出了此人的修為。
元嬰初期,竟然來了位元嬰初期
那位虎頭幫的虎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目光凌厲地看向茶棚的門口,朗聲道“敢問閣下是何人在下乃是虎頭幫三當家,虎愛錢”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條白綾從茶棚的門口擊射而入,直直伸向茶棚之內,接著,一名白衣飄飄的青年便踏著白綾,腳步輕盈地邁入了茶棚。
此人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白,白得一塵不染,肌膚滄白如雪,就連頭發都是白色的,青年的臉上戴了一張白玉面具,從面具之后露出的一雙眼睛,是晶瑩的赤色,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從他一舉一動間的姿態,也能多少窺見一抹風華。
隨著青年的闖入,一股濃郁的異香撲鼻而來,那股香味很奇特,似乎很清淡,又讓人無法忽略,聞后竟會讓人生出一種心神蕩漾的感覺。
好家伙,葉拂驚了,白毛紅瞳,自帶體香,是誰的x炸了這人不會是寧簌簌的后宮之一吧
不過,此人的模樣讓總讓葉拂覺得有幾分熟悉,就算沒親眼見過,但也肯定聽人提起過。
這里是東海城,東海城
記憶慢慢涌上心頭。
作為淥水書齋的客卿長老,葉拂時常會向淥水書齋駐七星門分店的店長秦富貴秦老板打聽一些有關于眠川修真界的消息,她雖然整天宅在宗門里,但是通過龐大的信息網,對眠川的各路奇聞還算了解。
“不易長老,眠川修真界一共有三大魔教,分別是渡血窟、煉骨堂和合歡宗,此三教皆位于東海城境內。”
燭火跳動,在秦老板那張略顯浮腫的臉上投出一片陰影,他聲音深沉地向葉拂講解著各方的局勢“這煉骨堂的總部位于東海城的閑云島,堂主之下,有兩位祭祀,女祭祀毒姑姑,男祭祀蠱公子,其中這位毒姑姑極其擅長易容之術,所以時至今日也無人知曉她的真實長相,甚至還有人猜測,就連她女子的身份都是偽裝出來的至于這位蠱公子,他的樣貌則極為特別,此人皮膚極白,一頭白發,戴著一張白玉面具,卻有著一雙血色的眼眸,體帶異香”
秦老板所說的那位煉骨堂的蠱公子,不能說和眼前這位兄臺毫無關聯,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常年生活在東海城的虎頭幫虎愛錢顯然也認出了他來,他面露恭敬之色,抱拳道“不知是蠱公子蒞臨,敢問蠱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東海城很混亂,不少小幫小派都是依附三大魔教而生,想來這虎頭幫便是依附于煉骨堂的小門派,屬于上下級的關系。
隨著蠱公子的到來,一頂白紙折成的轎子從天而將,落在了茶棚之外,四名白衣婢女立于轎子的四角,這四名婢女同樣都戴著白玉面具,但透過長衫仍能看出其下玲瓏的身軀,想來定是四位美人。
此時她們手中各捧了一個小竹籃,竹籃中裝著白色的往生錢,也就是冥幣。纖細的手指捻起冥幣隨手一拋,花瓣一樣的紙幣便被風揚了漫天。
蠱公子的名號一出,茶棚中的不少人都露出了恐懼之色,一個個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生怕被他注意到。
蠱公子微一抬手,一柄折扇被他展開,他的聲音從面具后傳來“無妨。”
說著,他便踩著白綾走到了寧簌簌面前。
寧簌簌握著手中的劍,緊張地盯著他,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