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玉自然也聽到通訊鏡響了,他一邊從儲物袋里掏通訊鏡,一邊一臉欠揍地對裴清讓道“裴兄啊,你說會不會是我小師妹找我啊”
裴清讓抿了一下唇,垂下視線,懶得搭理他。
很快顧沉玉就打開了通訊鏡,鏡子的另一邊,擠著三張大臉,分別是蕭晚眠、白之遙和凌絕染。
陳寄北見自己師弟也在,不禁也伸出腦袋,好奇地看了過來,順便問道“這是怎么了”
于是蕭晚眠三人就添油加醋地將所發生的一切都抖了出來。
顧沉玉的通訊鏡是外放,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了鏡中三人的描述。
聽罷顧沉玉的臉色都不好看了,他正想說些什么呢,手中的通訊鏡就被一旁的裴清讓搶了過去。
“你們說葉拂上了煉骨堂的船”裴清讓的語氣顯得有些激動。
“你干什么”顧沉玉又將被搶走的通訊鏡搶了回來。
“大師兄,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蕭晚眠的聲音從通訊鏡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顧沉玉也皺眉陷入了沉思,正如他們猜測的一樣,煉骨堂很可能是故意想引正道盟的高層過去,至于想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我們可以先將此事知會給師父。”顧沉玉的師父,自然就是七星門的掌門季無淵了。
蕭晚眠道“那不就著了他們的道嗎”
“不至于,”顧沉玉搖頭,“我們可以將此事連同我們的猜想一同告知師父,他自會有自己的判斷。”
季無淵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化神期大佬,見過的場面,經歷過的事肯定比他們這些小輩多,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倒還不至于那么容易著道。
“那我們不用做什么嗎”蕭晚眠繼續問道。
陳寄北在一旁也開口了,他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先通知正道盟的長老,看看他們會如何打算,我們的修為畢竟擺在這兒的,硬碰硬肯定討不到好。”
“來不及。”裴清讓冷聲開口,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陳寄北的這個提議。
陳寄北嘆了口氣“裴道友,我知道你師妹被抓走了,你很焦急,但是這事兒真的急不了,咱們要做到的是萬無一失,你看看顧道友,被抓走了兩個師妹,他不也在冷靜地思考應對之策”
顧沉玉表示“陳兄啊,我大概沒你想象的冷靜。”
第一次帶這兩位師妹做正道盟的討伐任務,要是真出什么事兒顧沉玉捏緊了拳頭。
不過他確實比裴清讓冷靜不少,此時的裴清讓表情極度不好看。
“我現在就要去救人。”說著他竟然真的準備往外走。
顧沉玉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按在了他的肩上“裴道友,此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還請你稍微冷靜一點。”
他話音剛落,裴清讓就轉過身來,眼神有些可怕地瞪視著他。
下一刻,裴清讓一把揪出了顧沉玉的衣領,距離猛然拉近,顧沉玉清晰地看到面前之人原本漆黑如潭的眼眸中泛起了濃郁可怕的煞氣。
“顧沉玉,你不知道葉拂怕蟲嗎”
“什么”這話倒是把顧沉玉給說懵了。
他還真不知道,他以前跟葉拂壓根兒都沒有什么交集,上哪知道她怕蟲去
裴清讓見他一臉茫然,眼底的煞氣更濃重了,那份濃郁的血腥氣幾乎要從他身上散開。
“你連她怕什么都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憑什么保護她”裴清讓質問道。
顧沉玉還真被他給問住了,究其根本,他和葉拂認識的時間真不算長,故意表現得那般親密也是為了讓裴清讓這個修無情道的渣渣離自己師妹遠點兒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翻車了。
顧沉玉也有點兒尷尬。
裴清讓被氣得呼吸都變重了“她被抓走了,你就一點都不急嗎”
“誰說我不急了,”顧沉玉也是服了,“我只是不像你這樣沖動罷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