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四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詫之色。
魑“這么大動靜不會是主上弄出來的吧”
魅“的確有點兒像炸火花。”
魍“她肯定是跟人打起來了”
魎“事不遲疑我們現在就去護駕”
于是在顧沉玉幾個金丹初期的正道盟弟子的圍觀下,他們御劍而起,“嗖”地一下就躥上了天,消失在了天際。
“喂前輩”顧沉玉想讓他們等等,大家一起過去,也安全一點兒,當然主要還是他們自己能安全一點兒。
但渡血窟這四兄弟顯然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火急火燎地就離開了。
顧沉玉正想和陳寄北討論一下應對之策,一直沉默不語的裴清讓竟然也御起了劍,理也不理他們,徑直朝著渡血窟四大護法消失的方向,也飛走了。
“裴道友”顧沉玉想叫住他,但顯然已經晚了。
“啊嘶”顧沉玉頭疼至極,他扭頭道,“陳兄,我們還是先商量”
話還沒說完,他就發現陳寄北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在了飛劍之上,并且一臉痛苦地看著他“顧兄啊,還商量什么哪有時間商量,渡血窟那四位要是找到他們窟主后就直接走了,可就變成咱們這群人直面煉骨堂了,正道盟的長老還沒來,那咱們可真就太危險了我們現在快點兒跟上去就算是攪混水,也得讓渡血窟和煉骨堂干起來咱們到時候渾水摸魚拖延時間就行了”
顧沉玉“”
雖然這么說好像顯得有些猥瑣,但是
“陳兄所言極是”顧沉玉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葉拂覺得她的腦子很亂,像一團漿糊一樣,有什么東西好像一直在跟她說話,說的是什么她一句也聽不清楚,恐懼的情緒已經徹底壓過了所有,她現在只想讓世界毀滅。
愿世界毀滅后,她的生命里可以再無昆蟲,阿門
不知揮出了第幾刀,葉拂的心底隱約升起了某種很熟悉很難受的情緒,她不停地回憶著,終于在某一個瞬間,徹底想起了這種情緒的名字。
這特么是心虛啊她在心虛
她在心虛什么她在心虛
葉拂手上的動作陡然間停下,這時候她也終于聽清楚了腦海里的那個聲音。
警告警告宿主再不收手將倒扣路人值
周圍哪還有什么可怕的蟲子,有的只是一片混亂的廢墟,而且這廢墟還是被她砍出來的
天吶怎會如此她怎么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噗通”一聲,葉拂整個人突然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了地上的水里,她手中的光刀也轉瞬間消失了,她整個人似乎是站立不穩,晃悠了幾下,就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冰冷的水漫過了她的腰,雪白的衣衫因為打濕了,緊貼在她身上,她的頭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完全披散開了,配上她那蒼白至極的臉色,像個極其凄慘的女鬼。
“女鬼”幽幽地轉過頭來,看向了一直奔波著致力于躲在她身后的“受害者”們,一臉的虛無。
“小、小師姐”舒小茵的聲音里都帶著顫抖的哭腔了。
結束了終于結束了感天動地嗚嗚嗚,差點兒以為要死在這里了
“你、你過來扶我一下”葉拂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了,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半坐在冰涼的水里,巨大的心虛折磨著她,看著面前的這片廢墟,她更是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