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友說他們只是逢場作戲,她卻在此前因為他們的婚事產生了一些陰暗的,連她自己都唾棄的心思,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寧簌簌捏緊了拳頭,為自己的丑惡而自責和愧疚,她漫無目的地在玄天宮中揍著,走著走著便發現自己不知怎的,竟然走到水竹林。
水竹林是新入門弟子居住的地方,但用不了多久,這些弟子就會被分去各個不同的殿,寧簌簌剛入門時也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現在并不是玄天宮招收弟子的時間,所以此處并無其他人居住,只有葉拂住在這里。
寧簌簌第一次見到裴清讓時,便是在水竹林,她永遠也忘不了那日的光景。
她剛入門時,便因為樣貌被男修過分關注,又被身旁的女修嫉妒,她們孤立她,許多門內的消息甚至不會通知她。
那日門內舉行資質檢測,所有人都去了,她知道消息時,已經快遲到了,匆匆忙忙跑出院子,迎面便遇上了裴清讓。
冷峻的青年立于竹林之中,竹葉隨風而下,輕輕落在他的肩頭,他垂眸望來,看見她時,眸光輕輕閃動了一下“你是新入門的吧,其他人都去主殿了,你怎么還在此處”
他的神色太冷了,寧簌簌起初還以為他是在問罪,緊張得不行,小聲解釋道“我不知道”
他卻并未過多追問,而是道“走吧,載你去主殿。”
那是寧簌簌第一次乘坐飛劍,后來,她在那次資質檢測中被測出是極品冰靈根加天生劍心,成了掌門的弟子,裴清讓也正式成了她的師兄。
她崇拜他,喜歡他,習慣于仰頭望著他,卻知道他修煉的乃是無情道,追逐的是無上大道,所以從未報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從未設想過,他會與他人成親。
好在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
寧簌簌輕輕地笑了一下,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她正準備離開水竹林,卻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靈氣波動。
她蹙眉望去,那個方向似乎是葉道友院落的后方
葉拂此時不在院子里,難不成有什么人要對她圖謀不軌嗎
寧簌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前去看看,葉道友并不是壞人,她與裴師兄的婚事也是權宜之策,而且她此前還對葉道友產生過那樣大的敵意,這讓她既愧疚又自責,若真有人要對葉道友下手,她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靈氣波動很微弱,但寧簌簌依舊很快就在院子后面的竹林里找到了源頭。
那是一個殘留的咒陣,靈氣殘屑在空中飛灑著,若是再晚些來,可能連一絲痕跡都沒有了。
“這個咒陣是”
寧簌簌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這種靈氣波動有些熟悉,她好像在藏書閣的典籍里見過。
突然,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之色,她想起這是什么了。
這是同心咒陣,需要連續七日,用其中一人的心頭血,在另一人的七個方位施法,七日后,咒陣生效,兩人的生死便會完全被綁定在一起。
同生共死,一方死去,另一方的生命也會消逝。
這是典籍里記載過的一種禁咒,門中長輩再三警告過,若是發現了咒陣的痕跡,一定要上報給長老們。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看到這種東西,難道說
寧簌簌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葉拂想在這七天的時間里,給裴師兄下咒,自此他們生死綁定,裴師兄便在她的掌控之中了,這種禁術,即使是三長老無情道人都無法解除。
好歹毒的心思
寧簌簌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竟然會聽信葉拂的話虧得她此前還擔心過葉拂會不會被三長老找麻煩她實在是太天真了,七星門蒙難,裴師兄的師父三長老又是一個那樣的人,為了保險起見,七星門無論如何也不會只相信一紙婚約的
不行不能看著裴師兄落入他們的陷阱她必須要將此事稟告三長老
“阿嚏”葉拂正跟在裴清讓后面,往水竹林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打起了噴嚏,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裴清讓終于回頭看了過來,詢問道“著涼了嗎”
葉拂不太確定“修真者不會著涼吧”
“水竹林比其他地方要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