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讓由衷地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大家都可以把幻境中發生的尷尬場面給忘了。
一番大呼小叫后的寧簌簌終于徹底清醒了過來,她總算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身處在那團粉色的霧氣之中了,周圍也沒有穿著暴露的裴清讓一邊唱歌一邊跳舞了,但是,一個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她發現那首魔性的歌,她已經學會了即使她已經沒有再聽到那首歌了,但那可怕的旋律依舊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響著,在她的大腦中縈繞著,她幾乎一張嘴,就能把歌完整地唱出來
看著眼前的裴師兄,總覺得下一刻,他就會撅著大紅唇,朝她拋媚眼,做飛吻。
好可怕,她好像已經忘記此前喜歡裴師兄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了,只要一看到他的臉,那種可怕的恐懼感就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
裴師兄如今受了重傷,她作為同門師妹不僅不想著去擔心他,心底居然還冒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寧簌簌心虛地移開了目光,生怕有人看出來她心中所想的。
怎么會如此她茫然無措,又驚恐無比。自從拜入玄天宮以來,她就喜歡著裴師兄,喜歡他的清冷無雙,喜歡他的剛正不阿,喜歡他在冷漠之下偶爾流露出的溫柔,她習慣了仰望著他,習慣了在他身后追逐著他雖然她一直都希望裴師兄可以堅定地修煉無情道,不要喜歡上任何人,不要被任何人影響,即使是她也不行。
但她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既喜歡著裴師兄,又深知自己與他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會自我安慰著自己,裴師兄就是這樣的人,他乃是無情劍道的傳人,他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不會對任何人動情,這樣便已經很好了。
寧簌簌從未奢望過自己的感情會得到回應,但是在某些午夜夢回時分,她也曾對裴師兄抱有過一些旖旎的幻象,幻想著他們兩情相悅,互動心意,在月光下牽手擁抱,面紅耳赤、臉紅心跳可是這一刻,所有的幻象都破碎了,沒有面紅耳赤,也沒有臉紅心跳,她心心念念的男神,撅起了大紅唇,向她拋了個眉眼,然后唱起了歡快的歌曲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依然懷念你”
不管是出于禮貌還是出于真心,大家都象征性地向寧簌簌詢問起了精神狀況和身體情況。
“我、我沒事了”寧簌簌的聲音很小,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弱,像是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驚動什么一般。
裴清讓的胳膊肘撐在石桌上,輕輕托著自己的臉,閉目養神。
舒小茵看到這一幕,則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為什么寧簌簌清醒之后,再看向裴清讓時,便沒有了那種癡迷又崇拜的眼神,甚至還帶著很明顯的恐懼,好像巴不得離裴清讓越遠越好。
到底發生了什么
舒小茵又轉頭去看小師姐,葉拂果然再次露出了那種有些陰險,又有點兒幸災樂禍的笑容。
舒小茵“”
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寧簌簌以前是喜歡裴清讓的,但清醒之后,卻不喜歡他了,而這一切都和小師姐有關,小師姐一定是干了什么挖人墻角的事難怪啊
舒小茵小聲對葉拂道“小師姐啊,沒想到你這么喜歡裴清讓。”
葉拂“”
舒小茵深沉地搖了搖頭,這大概就是愛情吧,為了心愛之人,不擇手段,就連小師姐也免不了俗。
“小師姐你放心吧,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
葉拂“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陳寄北這時候開口了,他對葉拂道“葉道友,你對幻陣頗為了解,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才能出去呢”
葉拂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沓符紙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后道“這是破陣符,你們一人來領一張,催動符紙就能出去了。”
大家都呼啦啦地圍了上來,裴清讓正想勉強站起來去拿符,葉拂就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
葉拂服了,這么能折騰
“受傷了就老實坐著。”
裴清讓莫名有些緊繃,他抬眸去看葉拂,后者已經將一張符塞進了他的手心里。